不僅如此,他的手中還多了一樣東西——指揮使平安的親筆書信。
王仲禮定睛看去,隻見那書信上的紅色朱砂印記鮮豔欲滴,顯然是剛剛蓋上不久的。
而這方紅印的主人,正是平安,那個東宮侍衛統領。
有了平安的親自作保,王仲禮心中原本的那些疑慮,就如同被一陣清風吹散的煙霧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不過,對於那輛看起來頗為破舊的驢車,王仲禮卻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滿之色。
畢竟,他曾經陪同蜀王前往鳳陽演武,而按照老朱家的傳統,出行時他們乘坐的可不是什麼豪華的馬車,而是一輛由老牛拉著的、顯得有些寒酸的牛車。
當然,對於那位大本堂的“逃課王”,王仲禮的印象其實有些模糊。
畢竟,朱樉今天這一身喬裝打扮,實在是太過離譜,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惡心。
彆說是他了,就算是朱樉的親媽馬皇後來到這裡,恐怕也不一定能夠一眼認出自己的親生兒子。
王仲禮麵帶微笑,拱手作揖,對著蜀王輕聲囑咐道:“還望殿下此去一路小心,平安無事。
我已安排陳千戶和張百戶陪同您一同前行,他們二人皆是我蜀王府中武藝最為高強的侍衛,定能護得殿下周全。”
蜀王朱椿點了下頭,然後在兩名小太監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踩在馬凳上,正準備上車。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車廂的一刹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高喊:“且慢!”
朱椿聞聲回頭,隻見王仲禮站在不遠處,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王師傅,又怎麼了?”朱椿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王仲禮快步走到朱椿麵前,壓低聲音說:“殿下,剛才那人,好像還沒有對殿下行禮吧?”
朱樉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他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路喬裝打扮,竟然會因為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而露出破綻。
不過,他此刻實在沒有心情去計較這些,畢竟,跟著蜀王進城才是當務之急。
朱椿擺了擺手,大度地說:“不必了,這些繁文縟節,孤不是太在意的。”
然而,王仲禮卻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罷休。他一臉執拗地說道:“禮不可廢,還請殿下受完了禮,再上車。”
朱椿心中暗自叫苦,他可不想在這大太陽底下多待一刻。
而且,他也不覺得這個所謂的“禮”有多麼重要。
可是,王仲禮的態度如此堅決,讓朱椿也不好直接拒絕。
就在這時,一陣熱風吹過,朱椿隻覺得自己的額頭和後背都被汗水濕透了,渾身黏糊糊的,難受極了。
他忍不住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裡暗暗祈禱王仲禮能夠趕緊放行。
然而,王仲禮卻依舊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朱椿見狀,心中愈發焦急。
他擔心再這樣拖延下去,不僅會誤了時辰,還會在太陽底下曬的中暑。
無奈之下,朱椿隻得強壓下心頭的不滿,對王仲禮說:“好吧,那就讓他過來行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