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上的地級市綏中今天錦旗招展,萬裡無雲,搭建起來慶祝綏中經濟開發區正式啟動剪彩儀式的主席台上麵,響徹激昂的音樂,背景是一塊巨大的紅色幕板,而幕板後麵隱隱約約矗立著不少的塔吊,儀式現場就在作為省重點基地城市的綏中市開發新區,四周圍都是剛落成的50億打造的開發區。占地麵積龐大,企業廠房掩映在開發區綠化之間,蔚為壯觀。
副省長郭江眺率省政斧辦公廳、省經貿委,發計委相關負責人一行蒞臨視察剪彩。綏中市市委書記、市人大常委會主任,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一行陪同剪彩工作。
下方是浩浩蕩蕩的經濟開發區職工群眾,足有上千人,人聲鼎沸。郭江眺剪彩鼓掌,無數彩紙片洋洋灑灑的飛舞。
接下來郭江眺和經濟開發區幾個重量壓軸龍頭企業集團負責人接洽,這裡麵有重帆集團,大平能化,中科等幾大在開發區工業,能源,信息產業,農業的龍頭企業董事長負責人會麵。
找了個單獨時間,重帆集團的董事長易家順在金碧輝煌的會客廳對郭江眺豎起了大拇指,“郭省長最近的動作有目共睹,步子邁開得很大啊,有魄力!看來很多人要焦頭爛額了。”
郭江眺擺擺手道,“首先明確一點,從個人意願來說,我並不想看到任何人焦頭爛額。會焦頭爛額,隻能說明了責任人沒有信心,手忙腳亂,這哪裡是打硬仗,打大仗的料子?我個人,並不針對任何人,某一個所謂的利益集團。在前進的道路上,瞻前顧後,束手束腳,那永遠也彆乾事了。”
易家順咧嘴隱晦的一笑,目光閃爍的盯著他道,“是,你郭省長做事向來光明磊落,但是隻怕彆人並不這麼看啊蓉城的市委王書記,這個人不簡單吧”
郭江眺冷哼一聲,不予置評。
易家順知道有些情況局麵即便以他的交情,郭江眺也不會主動示出的,就嘿然道,“從明裡麵來說,你郭省長是沒得說的,正麵決策的製定,獨到驚人的思路想法,大刀闊斧的行動力,我說西川省裡麵,能夠有你這份水平的真不多,向你這樣頂尖實力的領導乾部,隻能說鳳毛麟角。郭省長不怕正麵交鋒但是保不準暗箭難防啊。君子之爭固然有氣節,但往往這個社會上麵是小人當道。”
郭江眺眼角瞟了易家順一眼,哧然笑道,“走到我這個位置上,還怕應付不了小人?”
“有些人總不能不提防啊,我聽說大榕建工的蘇理成可不一般啊,短短一兩年內上位。這份火箭般的上竄速度,嘖嘖不得不說,這恐怕讓任何一個國家乾部都會眼紅吧。道行也高著呢,就連常務副市長陶昌平也被他咬死,硬生生從常務副的位置上跌落馬下,嘖嘖,這哪是一個普通國企老總能做出來的事。以前就聽說了大榕建工號稱‘城中城’,還真有點占山為王的味道啊。”
“陶昌平?陶昌平那是自作自受,這人伸的手太寬,貪得無厭,出事是早晚的事情,也是他應得的下場,能怪得了誰?”郭江眺眼珠子一瞪。
易家順笑容有些不自然,但立馬點點頭道,“這倒也是不過蓉城的王書記,倒是個不簡單的人啊,夏海劉成倒了,蓉城陶昌平也垮了,幾次出手,看上去低低調調,但事實上很老謀深算啊。據說這王書記,是王老的孫子啊,光這份背景,就很了不得吧聽說研討會上麵還和你爭起來了,看來他想保的東西不少。郭省長,你可要多一個心眼了,這人善於做表麵功夫,當麵一套,背麵一套,誰敢保證私下裡他不是在活動。這人毒起來比眼睛蛇更毒啊。”
郭江眺聲音低沉,森寒的道,“他王薄要是這種宵小,未免也太對不起自己的身份,丟失檔次了。如果某一領域確實存在問題,那麼無論對方是什麼來曆,有什麼背景,他真有一己私心想要保自己的鐵三角利益集團。我就有把握給他撕開口子,什麼利益團體,也得給我成一坨爛泥!”
易家順不動聲色,覺得自己多少在郭江眺和王薄的鬥爭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易家順對王薄看不順眼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他的重帆集團在一些新領域上麵和大榕建工早交上了手,但是無奈很多方麵都被大榕建工牽著鼻子走,幾次新產業的嘗試都被壓了一頭,很大市場初始份額或客戶或信息政策資源都捏在大榕建工的手裡麵。
大榕建工一直是王薄在背後支持的,這誰都知道。當時陶昌平在位的時候,雙方的合作融洽之極。生意做到易家順的地步,和陶昌平這種省會城市的常務副市長,基本上也是平等關係,各取所需,互助互利的合作。
而陶昌平落馬,豈不是等同於在西川省這邊斬去了易家順的一隻胳臂,是以他對王薄和大榕建工積怨甚深,有機會踩上一腳落井下石,他何樂而不為。
參加了經濟開發區剪彩,和郭江眺見了麵,易家順又要轉戰另一個地方赴下一場活動。
飛機上麵,透過舷窗的玻璃倒映出他精芒畢露的小眼睛。心想王薄出手拿下了陶昌平,讓他間接損失了其允諾在西川省的十幾億發展項目計劃。一些開出卻永不能再兌換的空頭支票。
他真希望郭江眺接下來將自己的角色演出得更精彩一點,最好拿下蘇理成,斷王薄一臂,也能出他心頭一口惡氣。
************蘇燦一大早候在蓉城火車北站的門口,六點左右,天氣微濛,略有點清冷。火車站旁的掃地工掃帚掃過地麵不斷發出“唰!”“唰!”的聲音,透過霧氣傳至。
蘇燦哈出一口白煙,艸著手等待著。薛易陽和劉睿說是昨晚的火車,今天一早到蓉城,蘇燦起早在門口打了的過來等著,有點小期冀。
蓉城這個年代的火車北站還沒有擴建,看上去很瘦小孱弱,外牆都是礫石麵,像是八十年代工體的外表。
兩人中薛易陽有一台手機,蘇燦發短信過去問他們目前所在位置。
“到南站了,還有二十五分鐘。”火車上的兩人早早起身取下了行李,擱鋪位上,亮著燈的臥鋪車廂有種旅途即將結束的心慌,人人臉上都有疲倦後露出的喜悅,透過飛馳列車的車窗,橋墩,車流,行人。蓉城的生活景致蘊含無數豐富信息躍然眼前。
綠皮火車停下,從出站口出來的兩人一眼就看到了門口候著的蘇燦,兩人使勁兒的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