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誠說道:“昭宇,我陪你走一走。”
“我去靜修!”赫連昭宇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轉身就走。
魏誠點頭,露出笑容,道:“期待明天到來!”
他心境平和,反正又不是他出手。
深夜的淨土有種朦朧的美,仙樹搖落清輝,靈藥吐瑞華,目力所及,所有植被皆披上柔和的薄紗,氤氳著淡淡的光暈,宛如一片被月色與仙霧浸潤的童話世界,靜謐而迷人。
秦銘和黎清月並肩而行,在淨土中漫步。
他沒有提四頁玉書的事,留待以後,畢竟眼下是在淨土中,若是讓其他人發現他竟補全真經,後果不堪設想。
“赫連昭宇並不弱,他是從第四境打熬下來的,一直在以極限之法磨礪自身。”黎清月說道。
秦銘笑道:“這說明他第一次涉足某些領域時,走不到極致,無法一蹴而就,需要重走回頭路。”
黎清月淺笑,道:“那是萬鍛之法,來自一本價值連城的秘典,被你這樣一說,其神秘光環頓時褪色不少。”
她提醒,千萬不要大意!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秦銘收起笑容。
他自然不會輕視赫連昭宇,那原本是一個第四境的厲害仙種,顯然是想利用萬鍛之法築下最強底蘊。
淺夜到來,所有火泉都變得明亮。
隨即,一片金燦燦的朝霞,更是從東側帶著仙霧的山頭那裡射出,灑滿淨土,有種清新而又蓬勃的生氣。
在黎清月的陪同下,秦銘去見崔浩。
秀麗的山峰上,一塊藥田畔坐落著茅草屋,仙霧繚繞,崔浩就在這裡隱居與修行。
他神色複雜,歎道:“唉!”
“七叔,你受傷了?”秦銘沒有見外,上前扶住他的一條手臂。
“我沒事,傷快好了。一轉眼三年過去,你都已經比我高了。”崔浩說道,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及崔家的那些人和事。
片刻後,崔浩也恢複了往日的健談,看著等在遠處的黎清月,他轉頭對秦銘笑道:“不錯,你很有眼光,這可是我們淨土最靚的姑娘,天賦絕倫的仙種。”
接著,他又點頭道:“嗯,說起來,你們很早就認識,也好,知根知底。”
“七叔,我有些事想問你。”到了後麵,秦銘收斂笑容,認真詢問起自己爺爺的去向。
他滿心憂慮,算一算時間,一個沒有修為的老人已經到了晚年,他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
崔浩道:“我雖然是最早接觸你爺爺的人之一,但最後是你父親……親自出麵接待了老人。”
所謂的父親,是指崔父。
“他最終的去向……”秦銘的聲音都發顫了。
“據說,他執意要離去,想尋到你親生父母。”崔浩當時不在場,這些都是崔父告訴他的。
而後,他又提及幾個地名。
秦銘眉頭深鎖,久久不語。
他最不願見崔父和崔母,但是,將來還是避免不了,他要親自走上一趟,去當麵問個清楚。
不過,他已經等不及了,關於這件事,他需要請陸自在相助,就在近日內登門“拜訪”崔家!
他早已有完整的帛書法,並不急著去見崔家老祖,待實力足夠時,可以親自討要爺爺留給自己的唯一的東西。
現如今陸自在衝破天關,最重要的是解決了“舊身”的問題,已經可以從容地在世間行走。
秦銘準備厚著臉皮,請他陪自己去崔家走上一趟。
不過,這件事他不準備和崔浩說,避免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出現不必要的焦慮。
“你要前往崔家?”離開這裡後,黎清月知道了他的想法,頓時一怔,崔家人若是知道誰陪著他去,恐怕要如臨大敵,可能會掀起一片大風暴。
“秦銘,你什麼時候可以,我小叔等你多時了!”赫連明煦出現,最多不過十一歲,錦衣華服,腰懸美玉,多少有些早熟。
秦銘對他沒什麼好感,當初他和小烏還有項毅武住在大虞月亮之上,就是這個少年找人提前清理了他們的居所。
“急什麼,讓他等著!”
“你……”赫連明煦唇紅齒白,長相倒是頗為出眾,此時很生氣,但最後還是克製了,尤其是當著黎清月的麵,他不想失態。
這個清晨,朝霞燦爛,淨土年輕一代很早就聚集起來了,大量的人等著觀看一場龍爭虎鬥。
事實上,一群老輩人物也到了現場,畢竟是最頂級的仙種切磋,讓他們也都坐不住了。
赫連昭宇開口:“在演武場中比鬥沒意思,去淨土外的夜霧世界吧!”
“沒問題!”秦銘點頭,知道他的意思,不在圈起來的地盤中比鬥,想全麵放開手腳搏殺。
兩人當先向前衝去,不久後,離開花香鳥語、春光明媚的世界,來到寒氣森森的冰天雪地中。
“於人生最璀璨之際敗北,將會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赫連昭宇和秦銘並行,以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你璀璨過嗎?”秦銘平靜地說道。
明天要去種牙,瑟瑟發抖中,今晚就寫到這裡了,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