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年煌宸煜始終對你都有所提防,那些靈藥能送來,她不知用了多少辦法,托人,甚至通過一些黑市渠道,就是為了你...希望能幫你修複道體,重踏仙路,
隻是越是這樣,也會把你置於越危險的境地,你們看不明白,可我這老頭子明白得很。”
“天煌帝國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妙天音對你這般上心,他們豈能不知?更何況...”
磐石道人頓了頓,眼裡精光閃過,
“就在不久前,是寒月宮主蘇玄璃橫掃冰天域、重掌寒月宮的前幾天,天墟境上層圈子裡突然傳開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麵色也更加凝重:
“妙天音...出關了。而且,她這次閉關的成果,甚至連中央星域都驚動了!”
“她不僅一舉從天人境巔峰,破入了天靈境中期!更重要的是...”
磐石道人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她覺醒了第二道圖騰之力!雙圖騰加身,天賦之恐怖,據說連楚天狐都為之動容,稱其有衝擊界皇之資!前程...不可限量!”
“雙圖騰?天靈中期?”
江塵心頭劇震。
“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絕世天驕,天煌帝國怎麼可能放過?”
磐石道人冷笑一聲,眼中充滿了對權謀的洞悉和嘲諷,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她徹底綁在天煌帝國的這艘船上!怎麼綁?聯姻!對象自然就是那位野心勃勃、同樣天資非凡的太子——煌宸煜!”
“但是...”
磐石道人看向江塵,目光變得玩味起來,
“妙天音的心結是什麼?是你這個救命恩人!隻要你還活著,隻要她對你還存有舊情,這就是煌宸煜心中一根無法拔除的刺!也是天煌帝國掌控妙天音最大的變數!”
“所以,他們必須找到你,殺了你!讓你徹底消失!”
磐石道人的聲音愈發低沉,
“找不到你,或者短時間內殺不了你,怎麼辦?那就先鏟除你根基!
滅了與你關係最深的暮雲宗!一來,泄憤,挽回天煌帝國的顏麵;二來,斷絕你可能的藏身之地和助力;這三來嘛...”
他嘿嘿一笑,帶著一絲冷厲,
“就是給妙天音看的!讓她明白,她越是找你,你就死得越快,與你有關的一切,也將被徹底抹去!這樣她也會徹底死心!再無牽絆!”
“天煌帝國...煌宸煜...”
江塵聲音中殺意淩冽,原來如此!好一個天煌帝國!好一個天煌太子!好一個一石三鳥的毒計!
隻要他能夠與妙天音結成道侶,未來很有可能借此踏入中央星域,天煌帝國背後如果有那些無上大族作為後盾,地位勢必大幅度提升,
表麵上看是煌宸煜追殺自己,其實,真正對自己產生殺意的卻是天煌帝國,甚至那位界皇楚天狐也有所參與。
磐石道人看著江塵眼中殺意,滿意地點點頭,心想這小子總算開竅了,不枉他這位‘高人’一陣悉心指點。
他習慣性地伸手往腰間摸去,想掏出浮塵重新整理下‘宗師’風範,結果摸了個空——那浮塵連帶著頭上發冠,因為逃得匆忙,早不知道遺棄到哪片戰場上了,
“嘖...活這麼多年,這麼狼狽還是頭一次,好在這次也不是一點收獲沒有,從血影宗的那個天尊戒指裡,我找到一枚小天界丹,雖不能...”
他目光重新落在江塵身上,準備再交代幾句轉移的細節。
然而,就在他目光觸及江塵身體的刹那,
“呃!?”
磐石道人臉上的所有表情:慶幸、得意、還有浮塵丟失的小遺憾——瞬間凝固!
像是被一道無形天雷劈中,整個人猛地一僵,那雙眼睛驟然瞪得滾圓,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開始他還以為是肥鶴那小子信守承諾,所以江塵容貌才重返青春,畢竟在去青嵐界前,肥鶴提前答應他,要為江塵尋找延續生機的靈藥,
可現在,已經不是重返生機那麼簡單...
他死死地盯著江塵,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掃視著,仿佛要從江塵身上看出一朵花來!那眼神,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荒謬、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見鬼了的驚悚!
“你...你...”
磐石道人的手指哆嗦著指向江塵,嘴唇都在打戰,聲音也幾乎完全破了音:
“這靈力波動...怎麼是天靈境!這怎麼可能!”
他死死盯著江塵的臉,仿佛要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假冒的:
“半年前...半年前你小子離開天墟境的時候,老夫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還是個廢...咳咳,根基破碎,大道斷絕!連個凝氣境的凡間修士都不如!”
“這才多久!半年!滿打滿算連半年都不到!”
磐石道人激動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江塵臉上了,哪還有一點高人風範,聲音都因為震驚尖銳許多:
“從根基破碎境界全無...直接蹦到天靈境!?你這小子!是把一方星域的大道規則當糖豆給嚼了吃了不成!?
還是說...你被哪個上古大能奪舍!沒天理...這他娘的簡直沒天理啊!!!”
磐石道人的聲音在這片廢墟上回蕩,充滿了極致的荒謬感和世界觀被徹底顛覆的抓狂。
什麼滅宗大仇,什麼金蟬脫殼,什麼帝國陰謀...在這一刻,都被江塵這逆天到不講道理的修為進境給衝擊得七零八落!
磐石道人死死瞪著江塵,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不該存在的逆天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