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微微震動,似乎是有龐然巨物沿著法門寺中央大道朝著大門口來。
與此同時,籠罩著法門寺的佛光也開始偏轉,那龐然巨物似乎是佛光的中心。
飛屍上人剛剛才鬆了一口氣,此時又是駭然,“泥蓮尊者走出來了?”
……
金剛巴魯此時已經全然不記得顧留白之前的交代,他已經忘記了顧留白和他說說的暗號,直接在黑夜之中狂突,憑借著感知找到了顧留白等人藏匿的林地。
他直接掠了進去,好歹還記得壓低了聲音,連連叫道,“盧公子,大事不妙了!”
顧留白看著遠處法門寺的雷火和那些詭異的佛光,也知道必定有變,他也來不及訓斥金剛巴魯,直接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金剛巴魯飛快的將飛屍上人和自己說的說了一遍,他倒也記憶力驚人,複述起來是一個字都不差。
“邪化?”
顧留白也是大吃一驚,他第一時間就想到那三個無名觀的長老。
這種時候他不想去法門寺湊熱鬨,正想設法傳訊給天樞長老等人,和他們碰頭再說,但也就在此時,法門寺之中咚咚咚的聲音響起,現在從他們所在的這種位置遠遠望去,更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團佛光在朝著法門寺大門移動。
“扶風郡這些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竟搞出這麼大的禍患!”顧留白也是徹底無語了。
他和沈若若可是親身經曆過籠罩長安一個坊的生祭造煞法陣,他們可是親眼見過那神通造就的邪帝是什麼樣的東西,但那尊邪帝好歹還是死物蹲在廟裡頭不動,隻是陰邪元氣散失之後留下些隱患,但按金剛巴魯打探來的消息,再加上此時所見,這泥蓮尊者反而類似當日那玉泉觀的羽道人了。
隻是當時的羽道人隻是邪化失敗品,但這個泥蓮尊者氣機如此龐大,就不是那回事了。
此時圍繞著法門寺的扶風郡叛軍總數過萬,若是這些人都被邪化,那這一場大禍會演變成什麼樣子?
顧留白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就問沈若若,“你怕不怕?”
沈若若何等聰明,她心裡頭怕得要死,但馬上搖頭,道,“我可不怕,要去一起去。”
顧留白點了點頭,才剛剛動步,又對蕭真微說道,“師伯,你小心些。”
蕭真微頓時會錯了顧留白的意思,他有些羞愧,心道,“我果然學得還是太慢,做得不夠好,行事肯定還不夠小心,否則顧十五不會這麼認真提醒我,接下來我的確還得更小心一些。”
……
轟!
磅礴的氣流衝擊在法門寺的廟門上,將廟門都直接震塌。
飛屍上人震駭至極,之前這佛光雖然玄奧神妙,但不帶真正的威能,眼下這佛光之中,卻有磅礴的元氣力量湧動。
一道道七彩的霞光,此時宛如力士的手臂在空中揮舞。
廟門後方的大道上,果然出現了一名光頭僧人的身影。
這僧人的確是擁有天竺人的麵目特征,但看上去隻有二十餘歲,十分年輕,他渾身包裹在褐色的泥漿之中,被泥漿托起,隻露出一個頭顱。
最下方的泥漿分化成兩隻大腳,一步步行來,每一步落下,褐色飛塵湧起,佛光四射。
飛屍上人隻覺得這泥蓮尊者死死盯著自己,他在看清這泥蓮尊者的刹那,就直接倒飛出去。
此時隻能遵循一個原則,誰跑得慢,那誰就殿後。
然而飛屍上人飛掠出去,隻聽得那咚咚咚的聲音驟然加劇,他扭轉頭去看,隻見泥蓮尊者飛騰起來,完全不顧那些東天竺和西天竺的修士,隻是衝著他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