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幾日前,孫兒聽太古神宗真傳修士親口所言,之所以那日未殺顧元清,實則是因為顧忌五方大陣,而且那日正巧界淵暴動不得不退走,否則,顧元清就算渡過混天之劫,但也是強弩之末,能留得性命也隻是運氣好罷了!”
啪!
老者一巴掌拍在秦栢鈞臉上,指著他鼻子道:“你……真要帶著我們秦家上下去死不成?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幾百年了,何至於此!我與你父親耗儘一切,才讓你成就虛天,你對得起你父親在天之靈嗎?”
秦栢鈞深呼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平靜,撫過自己被打的臉龐,淡淡的說道:“祖父,李妙萱孫兒早就忘了,隻是這斷臂之仇,這數百年來被人嘲弄取笑的恨卻消不了,若非是他顧元清,我秦栢鈞何至於活成這樣?而要不是此恨之心中長存,我也根本突破不了虛天,它已經在我心中化為了執念,如同這……火一般!”
話語聲中,秦栢鈞張開手掌,道火在手心中跳躍。
隻是看到這火焰,老者卻是渾身都一顫,因為這火焰漆黑一片,吞噬光線。
“你……入魔了?”老者話語變得斷斷續續。
“這不是魔,隻是不甘!”秦栢鈞語氣依舊平靜。
……
顧元清在北泉洞天內山巔一坐,便又是七年。
這七年間,他似想非想,心神空冥,與道相合,在不知不覺中將一身修為徹底沉澱了下來。
當他睜開雙眼之時,心中略一推算便知過去了多久,隨著修為漸高,這樣的事情已是不奇怪,可心中感慨卻是頗深。
渡劫前後,他陷入悟道之中的時間加起來將近四十年,這已是普通人的半輩子,可對他自己來說,就像是打了個盹一般。
感悟道機之中,似乎根本未曾察覺到時間的流逝!
而這幾十年時間,在顧元清漫長壽元之中更是微不足道,他現在便可隱隱感覺到目前自身壽元極限,若是無災無病,至少還有兩萬年可活!
而若是修為突破,或許這個極限還會提升。
顧元清搖頭一笑,對現在的他來講,時間或許已經快要失去意義了。
“不過,算算時間,距離元會之時,已是不太遠了,隻有最後不過十餘年的時間了。這時間過得確實是太快了!”
顧元清甚至已經快忘記自己到底是多少歲了。
這幾年來,似乎一切都很平靜,太古神宗未曾再來襲殺,但顧元清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隻待處理好界淵之事,那太古神宗徹底騰挪出手來,隻怕未必會因為上次吃了大虧就會就此退卻。
真正的大戰還在後麵!
“我要不要趁機做點什麼呢?”
顧元清站起了身來,抬頭遙望。
神墟之中曾有他未成混天之前就留下的一絲神魂烙印在,所以,他能夠遙遙感應到其空間方位所在。
不過,對於是否動用此烙印,顧元清還未下決定。
同時,真要動用,也需萬分小心!
幾十年過去,這份暗藏的烙印是真的未被發現,還是牧天恒故意將其留下,想引自己落入陷阱?
就如當年徐浩闕在北泉洞天內留下痕跡,顧元清看到了也一樣未曾動它。
“那一座山應該就是寧虛玄道友所言的神禁山嶺,也是牧天恒真正老巢所在……嗯,寧虛玄?難怪我今日忽從悟道之中醒來,原來卻是感應他將到來!”
顧元清忽然啞然一笑,卻是看到寧玄虛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乾元界中,聯係自己之前的感觸,立馬就知道前後因果。
成就混天境,與天地大道相合,就算不去可以推算天機,隻要與己相關之事,皆會有所感應。
就如今日,顧元清明明在悟道之中,忽然心有所感就此醒來,隨後便見到寧虛玄跨界而來,而且,甚至在其未曾破碎虛空前來之際,顧元清已是鎖定了其落腳的位置。
寧虛玄的分身一落入乾元界中,便似乎感應到了顧元清的視線,抬起頭來,對著顧元清的方向遙遙一拱手。
而下一刻,他便覺得空間變換,已是來到山間涼亭之內。
“顧兄之手段,越發神秘莫測了!恭喜道友了。”寧虛玄讚歎說道。
“哪裡,豈能比得上寧道兄,從神墟之地無聲無息破界而來的神通。”顧元清道。
寧墟玄搖頭笑道:“不過是借助規則神器罷了。哪裡比得上顧道友,打得牧天恒跨界而來,卻狼狽而歸,這數千年來,能做到這般的,顧兄你還是第一人。”
二人相互吹捧、寒暄,各自落座。
馮桃帶來乾果、茶點,又為二人斟上茶,隨後躬身退下,自始至終不發一言。
“寧兄這次來應是為了元會之劫吧?”顧元清話入正題。
寧虛玄點頭:“隻有十餘年了,難道顧道友就不擔心?”
顧元清輕笑:“擔心能有什麼用?”
寧虛玄坐直了身軀,抱拳說道:“顧道友,我等修士,也不拐彎抹角,有些話寧某直說了,若有冒犯,還望海涵。”
顧元清道:“但講無妨。”
寧虛玄沉聲說道:“那好,我就直言不諱了,顧兄這一次與牧天恒交鋒大勝,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寧某,隻是此時的牧天恒,與元會之後,玲瓏界域大陣徹底鎮壓界淵之地,一身道行、修為和規則神器的力量徹底從八荒鎮魔大陣中抽離出來牧天恒,完全是兩碼事情!”
顧元清神情平靜。
寧虛玄又道:“就算顧兄無懼牧天恒一人,但太古神宗之混天修士十一人,規則神器七件,這些力量現在幾乎都在八荒鎮魔大陣之上,而一旦元會之後,他們將儘數解放出來,那時的太古神宗,與現在的太古神宗同樣是兩碼事情!”
顧元清提起茶壺為寧虛玄斟上茶水,語氣平靜地說道:“寧道友所講,顧某自然也是清楚,那按道兄的意思是我們該當如何?
還是說道兄已是有了計劃,想讓顧某配合?
對了,在此之前,顧某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不知寧兄最近可有關注過靈淵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