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清神情平靜,說道:“不如你告訴我冥敕碑中,我所看到的到底是誰?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葉玄霄冷笑道:“想從我口中得到消息,你癡心妄想,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
顧元清道:“要殺你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事情,想必你也不會再懷疑,無非就是花一些時間而已,在這裡,我讓你死,你便死,我讓你活便可活,你冥頑不靈,不過是多吃些苦頭罷了。”
葉玄霄嘲諷道:“嚇唬誰呢?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還過十四年這一個元會結束,到時候我希望你還能如今日這般。”
顧元清輕笑:“我是否會如今日這般我不知曉,不過,或許過些時日,你便不會如現在這般安定了。”
葉玄霄冷笑,並不說話。
顧元清微笑著道:“聽聞你的分身駕馭著冥敕禁地正向道源禁地趕來,其意圖應該是要救你出去。”
葉玄霄瞳孔略微縮小,隨後冷哼一聲,不想與顧元清多說。
顧元清又道:“冥敕禁地乃是八荒鎮魔大陣根基之一,因你之故,鎮魔大陣已是破碎,界淵大魔破陣而出,也就是說,現在的你便是太古神宗的叛徒,太古神宗之心血皆毀於你手。”
葉玄霄忍不住道:“一派胡言,想以此亂我心神,你也不用枉費唇舌!”
顧元清平靜地說道:“是否為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畢竟你們本是一體,心中所想都能猜想得到,我之所以前來與你說這些,便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現在告訴我答案,我殺你了,你分身也不用過來送死,也算給你自己留下了一線生機。”
葉玄霄忽然陰冷地低笑說道:“一線生機?顧元清我看你是怕了,你剛才說我分身駕馭冥敕禁地而來,冥敕禁地依舊掌控於苗長老之手,還有我師尊在,如何可能允許我駕馭冥敕禁地脫離八荒鎮魔大陣?
如果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就隻能說明一件事情,那便是我的分身對冥敕禁地的掌控還在手持令符的苗長老之上,同時掙脫了師尊留下的印記。
能做到這般,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我分身對鎮淵冥敕力量的掌控已到了第五重!”
話到此處,他陡然抬起頭來,盯著顧元清道:“所以……你之所以告訴我這件事情,便是想從我口中得出我對自己分身的判斷,對嗎?但是,我就算清清楚楚的告訴了你,又能如何?麵對第五重神器之力,你擋得住嗎?顧元清,你完了!哈哈……”
葉玄霄忽然猖狂大笑起來,可笑著笑著,忽然聲音又戛然而止,他似乎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來,他的眼神之中瞬間浮起驚恐之色。
顧元清微微一笑:“看來,你也想到了什麼,葉玄霄,你說我如果將這裡的你殺了,那外麵的你還算真的你嗎?還是說,是被某些力量所影響、操縱而不自知的傀儡?再或者說,就算你逃了出去,是你歸於他,還是他歸於你?”
葉玄霄拳頭緊握:“你這隻是猜測罷了,他既是分身,我既尚存,他怎會失控?你不用危言聳聽,我豈會上你的當!”
顧元清輕笑:“也不用著急,到底是否如我所想,過些時日自然也就清楚了,而你也好好想想,有些事情,你瞞著又有何用?就算你不說,我也總能想到另外的辦法弄清楚,規則神器也不隻是鎮淵冥敕一個,隱曜盟有,而顧某人自己也同樣有。”
葉玄霄臉色陰晴不定,很顯然,剛才的一係列事情亂了他的道心。
顧元清未曾再多說,其實,他從寧虛玄口中已經知道好些事情,不過,他隱隱覺得葉玄霄還知道更多的東西,隻是他寧死也不願意透露,這也是一直留著他的緣由。
再換句話講,以前的葉玄霄不怕死,因為死了,分身自然就成了本尊,無非是損了道行罷了,可當今日聽聞這個消息之後,就變得不一樣了,若是自己死了,或許便是真的死了!
顧元清轉身離開思過崖,在這途中他又想起了天魔劍主在地窟魔域之中的分身來,若不出所料,其與葉玄霄的分身有著幾分相似之處。
念及此處,他甚至忍不住以洞虛天瞳再次看向地窟之內。
那天魔劍主的分身依舊不見蹤影,隻隱隱感覺還在地窟深處。
“或許,後麵也該用以分身去看上一看,此人身上的力量終究是個隱患,變數太大。”
當然現在的顧元清,暫時還沒有此打算,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應對太古神宗。
他略微感應了一下道源禁地所在,萬道歸流符被他所煉化,自然便是最好的定位點。
心念一動,天釣之術施展,最後一道分身出現在道源禁地之中。
此時的道源禁地比起最初剛開啟之時,就顯得安靜了許多,祭壇上方的太虛造化輪的虛影顯得黯淡無光。
沒有人催使,這一方禁地,又是處於半隱匿的狀態。
再次看向太虛造化輪,曾經的無比心動的心,已經變得理性起來,所以看過去的目光不再是火熱,而是欣賞。
欣賞著這不知何等大能才可鑄造的神器力量投影,仿佛每一寸,每一分都蘊藏著天地之道。
看了一會兒,顧元清這才又將目光投向遠處,並同時開啟了洞虛天瞳。
但很顯然,冥敕禁地還並未到來。
“這距離冥敕禁地從界淵周圍飛走還不到四日,所以應該還要等上幾日吧!”
顧元清也不敢肯定,畢竟他也未曾真實駕馭過禁地,不知其速度,而且那葉玄霄已經掌控到第五重之境,難以測算其手段。
看了一陣,他又撤回目光,隨後又落在禁地之內。
“神器之力暫時不想直接接觸,不如就看看此道源禁地之中的其他地方,這裡本是傳承地,或許也可從旁一觀造化之道,反正要等候那冥敕禁地前來,閒著也是閒著。”
說來這道源禁地之中,確實也有著不少好東西。
比如東方青冥雲台、西方玄機星潭、南北交界處的通玄虹橋,皆有值得稱道之處,上一次顧元清無心多看,這一次自然就不願錯過了。
他先去了青冥雲台,剛走入其中,耳邊就似有聲音浮現,雲霧中浮現出兩道身影來,正是辯論陰陽之道。
顧元清聽了一陣,感覺其不及自己領悟,就再往前行。
又見兩位修士演化生機之道,一人抬手一揮,枯木逢春,另一人拋落果核,落地生苗,瞬息化為樹木,再結果。
顧元清看了一陣,又再信步而行,又見有人演化分身之道。
再前行,二人下棋,黑白之中演化生死之道。
每前進一步,似乎都會化為一景,隻是這些殘留的影像之中,能看出多少,便隻有看個人道行了。
顧元清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人論道之影,這些修士論修為應該不及於他,可依舊有些地方值得他借鑒。
不知不覺間,在這裡就又過去了四日,依舊還在觀影的顧元清忽然抬起頭來,看向遠處。
“這是終於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