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秀起身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譚溪寧坐在原地,抓著包穀的手有些顫抖,眼睛亦有些濕潤。
太陽的光芒真強,都刺得流出了淚呢。
譚溪寧笑起來,張金秀說得沒錯。
逃避是沒有用的,不去解決的麻煩會越滾越大。
不管是對於她,還是張明。
如果真是她的錯,沒有道歉一走了之,她將是一個不負責的老師,在張明的心裡老師的形象將毀於一旦;對於她自己,這個事情不解決,哪怕時間走的再快,她心裡始終會有一個疙瘩。
譚溪寧望著遠處的雲彩,重新回憶了一遍事情的經過,會不會有什麼細節被自己所遺漏了呢?
心靜下來的時候,一些之前不注意的細節也會被挖出來。
譚溪寧之前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找問題,從醫生的話找關鍵,從自己的工作中找可能,但有沒有一種可能,真如李曉燕所說。
出問題的也許不是自己,而是張明,自己正是恰好碰到?
她這一次從張明的話中找到了兩個字“打怪”,還有一個抄起掃帚如古時候的兵將上陣殺敵。
這麼一聯係的話……
譚溪寧站起身,快步朝著辦公室跑去。
操場上學生剛剛打完飯一一回教室,李曉燕端著一盆醬走過辦公室,一隻腳邁過去,辦公室裡一隻手生拉硬拽地把她拽進了屋。
“天老爺!譚溪寧,你嚇到我了。”
李曉燕的手差點不穩,那可是一盆裝著肉的醬盆,即使是肉沫,那也是學生最期待的食材。
李曉燕小心地擺好醬盆,又看看譚溪寧。
她的眼睛裡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眼睛還有些發青。雖然像是沒睡好,有精氣神就行。
這不有人說了,一覺解千愁。
真是極其有道理。
“能不能喊張明的室友來給我問問話?我想到一點東西,目前還不太確定,需要證實。”
“張明的室友……我想想。吳剛?”
“吳剛不行,他是張明的好哥們。”
譚溪寧說道:“不是好哥們兒才更容易知根知底嗎?”
“就是太好了,才不容易問出來。得找一個不那麼熟,又熟的,最好是帶點你來我往的……”
“懂了。你的意思是說,要有點利益關係,比如抄作業,或者是有點利益那種?”
“沒錯。”
“我想想,你覺得林寶雲怎麼樣?”
譚溪寧想了想,林寶雲跟張明是一個宿舍,並且這個娃還經常給張明抄作業,林寶雲的學習成績還可以,看起來他是真的想學知識文化,也想走出大山。
她還想起來剛來的時候,讓大家一起寫夢想,林寶雲寫的就是他希望自己能夠好好讀書,以後當一個發明家,要發明很多省力的東西,讓自己的阿公阿婆不要這麼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