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在規定的時間趕到最後一個村,周益民和李峰兩人,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用最快的速度趕去。
經過兩人,半個多小時的趕路,終於來到這次任務的最後一個地方。
卡車緩緩駛入青崖村,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幾串褪色的紅綢,在風中無力地飄蕩。
積雪覆蓋的村道上,隻有寥寥幾個腳印蜿蜒向遠處,整個村莊安靜得仿佛一幅水墨畫。
周益民剛推開車門,刺骨的寒風便裹挾著雪粒撲麵而來,凍得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兩人踩著厚厚的積雪往村裡走去,每一步都深陷其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轉過一個彎,前方院落裡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犬吠聲,緊接著,一個頭戴羊皮帽的老漢掀開棉門簾探出頭來。
“你們是?”老漢眯著眼,警惕地打量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畢竟在這個敵特橫行的年代,大家對於外來人口,還是比較抵製,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被抓起來送去派出所,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大爺,我們是鋼鐵廠的,來收雞!”周益民大聲喊道,同時掏出工作證。
老漢湊近看了看,臉上的戒備神色漸漸緩和:“原來是鋼廠的同誌,快進屋暖和暖和!這鬼天氣,路上不好走吧?”
屋內,土炕燒得滾燙,火盆裡的木炭劈啪作響。
老漢叫來村長,幾人圍坐在炕桌邊商議。
村長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聽明來意後,眉頭卻皺成了疙瘩:“真的是太好,我們村裡正頭疼這件事情,你們就過來了。”
周益民和李峰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開心,看來這次應該會順利一點。
“村長,那就好,我們算是各取所需。”周益民急切地說。
村長沉思片刻,一拍大腿:“行!既然這樣,我這就去叫人抓雞!”
村裡頓時熱鬨起來,村民們紛紛拿著竹籠、麻繩往雞舍跑。
周益民和李峰也加入其中,幫忙搬運、清點。
寒風中,他們的臉被凍得通紅,手指也失去了知覺,但動作卻絲毫沒有減慢。
當最後一隻雞被裝進卡車車廂時,已經是中午的十二點多。
這時候村長說道:“兩位,現在時候不早,不如就留下來吃頓午飯?”
畢竟周益民決絕村裡的一個大難題,本來都想著,村裡的這些雞,估計要等到明年春天之後,等到冰雪都化了之後,再找人過來收的。
足足提前了這麼多,能給村裡省下不少飼料,而且賣了雞之後,村裡也能過個好年。
周益民看了看時間,而且雪有越下越大的跡象,隻能拒絕:“村長,這次真不行,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回鋼鐵廠,不然大雪封路的話,就麻煩。”
村長看了看天氣,的確是有這個跡象,便沒有繼續挽留。
天空中,大片大片的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宛如鵝毛。
周益民望著裝滿雞的兩輛卡車,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李隊長,咱們出發吧,得趕在大雪封山前回去!”他大聲說道。
李峰點點頭,發動了引擎。卡車緩緩駛出青崖村,車燈照亮前方的道路,雪花在光柱中飛舞,仿佛無數銀色的精靈。
周益民回望漸漸消失在風雪中的村莊,默默祈禱著這一路平安順遂,也期待著這批雞能為鋼鐵廠的工人們帶去冬日裡的溫暖與慰藉。
車燈切開紛飛的雪幕,卻隻能照亮車前數米的路麵。
李峰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卡車在結冰的盤山公路上蛇行,每一次轉彎都伴隨著輪胎打滑的刺耳聲響。
周益民盯著後視鏡裡另一輛卡車的燈光,那光暈在雪霧中忽明忽暗,像隨時會被黑暗吞噬。
“吱”尖銳的刹車聲驟然響起。
前方路麵結著厚厚的冰殼,宛如鏡麵。
李峰猛打方向盤,車身劇烈晃動,車廂裡的雞籠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周益民死死抓住扶手,冷汗瞬間濕透後背,看著卡車在冰麵上劃出長長的弧線,幾乎要撞上路邊。
千鈞一發之際,防滑鏈咬進冰層,車身顫抖著停在懸崖邊,半個車輪懸在崖外。
兩人僵坐在駕駛座上,心跳聲震得耳膜生疼。
周益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李隊長,這路.”
話音未落,天空突然劃過一道閃電,照亮漫山遍野的積雪——暴風雪來了。
密集的雪粒如子彈般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瘋狂擺動也無濟於事。
“得找地方避一避!”李峰沙啞著嗓子,小心翼翼地倒車。
終於在轉過一個彎道後,他們發現半山腰處有個廢棄的礦洞。
兩輛卡車歪歪扭扭地駛入洞口,引擎聲在空曠的礦洞中回蕩。
周益民跳下車查看,發現車廂裡有幾隻雞在劇烈顛簸中受了傷,鮮血染紅了雪白的羽毛。
狂風在洞口呼嘯,卷起的雪粒堆積成小小的雪丘。
周益民和李峰蜷縮在卡車駕駛室裡,就著冰冷的饅頭充饑。
雖然周益民能從空間裡拿出好東西出來,但是解釋不清楚緣由,隻能是跟著李峰吃冷掉的饅頭。
“等雪停了,咱們得給雞籠加固。”周益民望著車外肆虐的風雪。
“可彆讓工人們盼了這麼久的年貨,最後出了岔子。”
李峰默默點了根煙,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映照著兩人疲憊卻堅定的臉龐。
礦洞內的時間仿佛凝固,唯有風雪在洞口嘶吼。
周益民借著卡車尾燈的微光,用麻繩將鬆動的雞籠挨個加固,指腹被粗糙的麻繩磨得發疼,滲出的血珠很快在寒夜裡凝成暗紅的痂。
李峰則蹲在車頭前,用扳手反複檢查刹車係統,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礦洞中格外清晰。
“快看!”周益民突然指著洞口喊道。
不知何時,肆虐的風雪竟奇跡般停歇,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晨光穿透雲層,在積雪上鍍了層淡淡的金。
兩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跳上卡車。輪胎碾過新結的冰麵,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車身卻比先前穩當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