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一切都仿佛沒發生過。
我扶著他,周嶠接力,將梵然從牆上接過去。
我在心中慶幸,還好矮牆不高,否則我們倆都得交代在這裡。
周嶠身上裹了件極為厚重的加厚羽絨服,日頭曬過來時,熱得她臉上出了一層汗
“老大,你進裡麵偷人了嗎?”
我抬手往她肩膀上甩了一巴掌“過來幫忙,這家夥死沉。”
周嶠正要抬手去觸碰梵然,剛剛還像具屍體一樣沒任何反應的小狼崽,似乎在接觸到冷空氣以後,又頓時生龍活虎了。
他狠狠地甩了個眼刀過去,單手扣著我的肩膀,不讓我走
“不要碰我。”
“真是個活祖宗,根癢癢了吧你。”
我怒罵一句,將他甩在車上。
吉普車動起來的時候,我才有種複蘇解脫的感覺。
“冒昧的打擾一下。”周嶠轉過頭道,“我們現在是去醫院嗎?”
“要不然去大草原兜一圈吧”我道,“速度開,可能會有狗來追我們。”
周嶠眼神在我倆之間轉了一圈,安靜的選擇閉上嘴。
我沒理他,低下頭看手機,手指在電話上戳了幾下,110都打出來了,硬是沒把報警電話撥出去。
誰知道出警要多久,裡麵斷掉的繩子,還有被我撬動的鎖。
隻要舒立業在三小時之內發現這一切,她都可以轉移到裡麵的男人。
屆時,報警的我則是私闖民宅,非但不能救人,還要浪費時間,繼續進裡麵做筆錄。
梵然可以什麼都不想,愣頭愣腦,硬是要把人救出來。
我不行,我得顧全大局,綜合考量,最後選出對彼此都好的方案。
爹的,果然還是當男人好,什麼都不用想,隻要張開腿就行。
車停在醫院門口,我扶著梵然進去裡麵做檢查。
在等結果時,他扣著我的手,嗓音沙啞道
“報警。”
“你覺得報警有用嗎?”
我掰開梵然的手,平心靜氣地坐下來“彆天真了,你以為這是在內地嗎?這是舒立業的地盤,你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說不定她現在已經把人給帶走了。”
梵然的腦子沒糊塗,他知道這件事並不可行。
他的頭越低,聲音悶著,越像是透著沙啞的喘息
“那我能怎麼辦”
“不怎麼辦,決定權在你手上。”
我靠近梵然,近距離看他顫抖的眼睫,勢要將他內心深處結疤的傷口硬生生撕開。
“你不是說你無父無母,無親無故嗎,現在冒出來個媽,還冒出來個哥,怎麼,連爸也冒出來了,要湊個一家團圓的好字?”
梵然對我這番話,顯然抵觸頗深,他蒼白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要跟我動手。
我勾起唇角,繼續點燃他情緒的煤油燈“你爸和你哥都困在這,該不會是你爸把你給遺棄了,帶著你哥另贅高門,過好日子享福去了吧?”
“不可能。”
梵然被我激怒,眼神中泛著水光道“我爸不可能走,他當時被打了,都要帶著我們一塊逃跑,又怎麼可能把我拋棄?”
“跑的時候意氣用事,跑出去以後後悔了唄。”我道,“他怎麼可能養活得了兩個孩子,我看就是這樣,算了,你也用不著跟我解釋,反正我也不在意,隨便你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