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是哭死在他們跟前,都不會影響他們的決定。
黃建春的手指不自然的蜷縮了一下,心裡總算是明白為什麼自己最近如此不安了。
因為他其實一早就已經知道,做這件事風險巨大,稍稍沒有做好,就容易惹來驚天大禍。
現在,禍事終於來臨。
蕭雲庭懶得看他傷春悲秋:“是你自己說,讓你們這一支能留一點血脈,還是我現在當著你的麵,讓你這對寶貝疙瘩死在你麵前?”
黃建春的喉嚨劇烈的動了幾下,對於死這個字此時格外的敏感。
而兩個孩子更是被這個字給嚇到了,哇的一聲哭的更加的驚恐和撕心裂肺。
這哭聲讓黃建春徹底崩潰,他幾乎是跪著往前爬了幾步,急忙拍著心口:“我說,我說!殿下,太孫妃,我說!你們放過他們,我什麼都說,我什麼都說!”
蕭雲庭擺了擺手,讓人把還在哭的兩個孩子都給帶下去,自己則平靜的看著黃建春:“說說看,同謀還有誰?”
至於背後是誰指使的,蕭雲庭顯然同樣心知肚明。
黃建春吞了口口水,並沒有太多思索的時間,一個個名字便已經跳出來了。
提到範明軒的時候,他還專門又偷偷看了戚元一眼。
戚元並沒什麼反應,隻是挑眉看向蕭雲庭:“差點忘了他們。”
端王妃已經死了,倒是差點把範家給忘記了。
沒想到他們卻這麼迫不及待自己跳出來。
黃建春完全是被嚇蒙了,所以連三分真三分假的做官準則都給忘得乾乾淨淨,更顧不得給自己留下什麼底牌,一股腦的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審問一直持續到空中露出魚肚白。
天都已經快要微微亮了。
戚元期間其實一直都沒有說話。
直到黃建春把所有做過的那些事都給說出來,失去力氣跪坐在地上,耷拉著頭整個人都發懵。
她才低聲說:“黃建春,你也是讀聖賢書長大。你也曾經因為彈劾上峰而聲名鵲起,也曾義憤填膺的喊為萬世開太平,為往聖繼絕學,你究竟,是什麼時候爛掉的?”
黃建春麵色慘白的猛然抬頭,想要說話,但是卻忽然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戚元的這些問題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戳進他的心臟。
他也禁不住的想要問自己。
到底是什麼時候爛掉的?
他以前也是寒窗苦讀十多年,立誌要做好官的人啊!
回答不出,黃建春覺得自己此時就像是一隻擱淺的魚,隻能曬著太陽被曬得狼狽的等死。
戚元也不是真的就要求個答案,她緩緩地站起身轉身。
蕭雲庭伸手攬住她的肩,把人往懷裡帶了帶,然後出門一起上了馬車。
“累了吧?”上了馬車,蕭雲庭便從壁盒裡拿出一張薄毯蓋在她身上,又搓了搓她的手心:“手都冷了。”
戚元的確是有些累。
她靠在蕭雲庭肩上,雙手圈住他的腰往他懷裡蹭了蹭。
蕭雲庭低頭摸了摸她的頭發,眼裡的冷峻不自覺的消失的乾乾淨淨,整個人都變得溫柔起來:“睡一會兒吧,其他的事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