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是少見的笑意。
他忍不住也跟著笑了:“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高興?”
屋子裡的人都被他給驚動了,紛紛站起身來行禮。
錦娘也要起身,但是馬上就被徐海一把給按住了。
徐海見她如此高興,自己臉上也帶上了笑意,語氣溫和的問:“在說什麼呢?”
錦娘興奮得臉都有些紅,笑著讓人將嫁衣捧過來放在架子上,平鋪開來給徐海看:“王爺您快看!這是蘇繡,蘇繡的鳳凰嫁衣啊”!
大紅的婚服上,一隻鳳凰展翅欲飛,尾羽上還用金絲線繡的金光燦燦,盤扣更是用的碩大的東珠。
這麼一件婚服,任何一個女人看見都一定會愛不釋手的。
隻要是女人,就沒有不喜歡漂亮衣服的。
徐海恍然大悟,總算是明白為何錦娘這麼高興了。
看著錦娘笑意盈盈,他也跟著誇了一聲:“好!極好,確實繡的好,是誰繡的?”
其實今天禾子在這裡,他就已經心中有數了。
原本禾子跟錦娘關係也走得近。
果然,錦娘笑著看向禾子:“都是多虧了禾子,否則,我上哪兒能找到這麼好看的婚服?”
有些東西,有錢也買不來。
就比如說這婚服。
能買到料子,能買到絲線,也能自己弄金絲。
但是繡娘卻實在是太難得了。
錦娘自小就在窮人堆裡長大,後來更是淪落風塵討生活。
她從前最羨慕的,無非就是正常人過的日子。
正常人是怎麼過日子的,她實在是很難想象。
可是正常人的婚服,她原來也能擁有。
她抿了抿唇:“王爺,我真的很喜歡。”
徐海看出來了,他笑了一聲:“喜歡就好,你喜歡就留下。”
說著又看向禾子:“這次的婚服多虧了你費心。”
又令人進來,當麵吩咐:“賞賜荀夫人十匹布,五百兩銀子。”
禾子急忙跪下謝恩。
徐海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顯而易見確確實實的沒有太當回事。
他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禾子一眼。
禾子趴在地上,下意識的攥住了手指。
徐海對任何人都是一副殺神的樣子,哪怕是對著他的好兄弟劉瑞生,也是一言不合就拳打腳踢。
可唯獨對錦娘,簡直是捧在手裡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甚至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到底是憑什麼?
錦娘有什麼地方,值得徐海這麼另眼相看的?
甚至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前程全都要寄托在錦娘的一句話上頭?
可再怎麼不甘,壓隻能強忍著。
禾子強行扯出一抹笑意,給錦娘磕頭謝恩。
錦娘擺了擺手笑著讓她起身:“我一個人常日無聊,你若是無事,可要時常進來瞧我。”
禾子自然隻能應是。
徐海頓了頓,又沉聲說:“你回去之後,讓荀先生進王府來見本王。”
這嫁衣總算是起了作用。
禾子急忙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