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子卻根本沒有心情回答,她甚至有點暴躁:“讓你們怎麼做就怎麼做,囉嗦什麼?!”
她這麼生氣,底下的人也不敢再多問什麼,隻能弱弱的應是。
沒一會兒,東西就都收拾好了。
那些貴重的金銀細軟,禾子都是自己收拾的。
她望著這些東西,帶著幾分焦躁的舒了口氣,轉過頭看向抱著孩子的奶娘。
要走,要快些走。
她顧不得鬆一口氣,也顧不得緩一緩,立即就站起身:“快走!”
這時候,底下的人急匆匆的進門跟她稟報,有些急促的回複:“娘娘,吉子和明晨不見了。”
找不見了?
禾子本來就懷揣著極大的驚恐,腦子已經嗡嗡嗡的響的厲害。
此時聽見他們說已經找不見人了,她這才迷迷糊糊的想起來,吉子好像說過,等到事情完成了,要帶著明晨在島上走一走,讓明晨熟悉一下島上的情況。
看來是出去了。
但是,禾子不會等她們。
是,她們一個聽話懂事,一個繡藝絕佳。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在性命麵前,這些都是可以舍棄的。
禾子毫不遲疑的垂下眼:“不必管,我們先走!”
許老鬼都還未從昨晚的事情當中回過神來,蔫蔫兒的坐在一邊靠著牆壁坐著,等到聽見動靜,才睜開眼,皺著眉頭問:“又怎麼了?”
怎麼聽著好像不遠處那邊起了什麼爭執似地?
有底下的人給他解釋:“是荀先生的那位夫人,說是孩子病了,咱們島上的大夫沒用,她要回娘家去,要出海。”
娘的!
許老鬼在心裡罵了一聲,沒好氣的冷笑了一聲。
在他看來,錦娘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禾子也同樣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東瀛女人能是什麼好玩意兒?
荀先生的那些壞主意,肯定不少都是這女人給在後頭攛掇的。
但是許老鬼也隻是在心裡罵了一聲。
形勢比人強,劉瑞生已經是死了,還鬨出那麼大的事兒,驚擾了那位王妃,等到徐海回來,少不得得清洗底下的人。
現在可不能繼續得罪這女人了。
他呸了一聲。
果然,不僅是許老鬼這麼想,看守的那些人顯然也是這麼想的,沒一會兒就把人給放上了船。
禾子握住了欄杆,依著窗戶看著距離島嶼越來越遠,心裡重重的吐了口氣。
走,一定要走,走的越遠越好。
她緩緩地呼了口氣。
戚元回到了漳州的時候,已經過了兩月有餘。
蕭雲庭早就已經辦好事回來了,雖然心裡知道戚元向來不會打沒把握的仗,但是人的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他也從篤定變得擔憂。
隻不過他的身份所在,哪怕是擔憂也不能表露出來。
所以他隻能不讓自己停下來。
黃建春和王彥忠他們修的路,這些時間被他一遍一遍的走了也不知道到底多少次。
王彥忠十分懷疑,自己就算是不那麼賣力,這個路最後也會通過驗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