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蒙古上單的嚎叫,吳亡才緩緩鬆開了手。
嚴肅地問道:“你剛才看見了什麼?”
剛才爬過保險箱後,吳亡發現身後的蒙古上單剛爬過來就趴在地上不動了。
將其翻過來後,赫然發現他的肋骨再度開始外翻,後背的皮膚也繼續發出撕裂聲。
血肉天使的汙染繼續加重了!
蒙古上單遲疑片刻後,將自己遭遇的一切講述了一下。
闡述的時候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起來。
在部隊裡的那段日子是他覺得最放鬆的時刻。
當然,這裡指的不是身體上的放鬆,每日的高強度訓練還是讓人得咬牙才能堅持下來。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放鬆。
自己不需要考慮什麼社會上的人際關係,也不需要考慮上班或者做生意啥的勾心鬥角。
更是沒有後麵成為靈災玩家後,每次進入副本中的膽戰心驚。
每天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聽從指揮就行了。
他挺喜歡這樣的生活。、
班長也誇他就是生來該當兵的料。
聽完蒙古上單的描述後,吳亡眼珠子瘋狂轉動。
嘴上嘟囔著說道:“你可彆真的沉淪其中了,一旦你相信那邊就是現實,估計就徹底變成血肉天使了。”
“媽的,這群家夥還知道用人的弱點來進行蠱惑,防不勝防啊說是。”
這番話也讓蒙古上單有些羞愧。
他當然不想變成血肉天使。
可說實話,剛才身處幻象中時哪怕自己察覺到不對勁,腦子也完全沒辦法去進行多餘的思考。
血肉天使的汙染貌似根本沒有辦法阻止啊!
“等會兒……我好像想通了!”
就在這時候,吳亡忽然猛地一拍大腿說道。
力道之大甚至連腿上都被拍出一個巴掌印。
疼得蒙古上單叫喚道:“你他媽倒是拍自己大腿啊!感情拍我的不是你疼啊!你想通什麼了?”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免得又被未亡人“不小心誤傷”了。
吳亡走到書房的邊緣伸手感受著牆壁那看似混凝土,卻有著莫名其妙柔軟程度的材質。
歎了口氣說道:“我想明白為什麼明明沒有血肉天使出現,你卻還是又被汙染了。”
“因為,血肉天使無處不在。”
“這棟建築物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血肉天使!我們全部都在它的身體裡麵!”
“所以,待久了自然也會出現剛才你凝視血肉天使被汙染的效果。”
“並且咱們的速度得趕快了,它現在還沒有完全變成血肉天使,還有建築物的基本結構存在。”
“倘若真變了,我覺得咱們應該是沒辦法靠蠻力打穿血肉天使的軀殼。”
說罷,吳亡還順勢朝牆上來了一劍。
在那被斬斷的混凝土之間,卻是一根根毛細血管將其連接,掉落在地上的也不是石頭塊兒,而是粘稠的血液從牆體間滲透出來。
看來環境的改變已經相當扭曲。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連混凝土也將消失不見,隻剩下血肉築造的器官組織了。
吳亡甚至能夠在牆體上感受到它的體溫。
沒有絲毫猶豫,他再度打開所有能夠通向其他房間的門以及抽屜櫃子等。
選擇一間距離再度靠近的通道跳進去。
並且朝蒙古上單提醒:“你可得小心了,不然會很痛苦。”
蒙古上單深呼吸一下後重重點頭回應:“嗯!我明白的!不會沉淪……嗯?什麼痛苦?那邊是美夢啊?”
卻不料,吳亡淡淡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每沉淪一次,我就會捏碎一根骨頭把你疼醒。”
“溫馨提示,人身上一共有206塊骨頭,希望你能挺住吧。”
蒙古上單頓時感受到一陣惡寒。
身上的骨頭仿佛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一下子覺得道心都變得堅韌了不少。
因為他從未亡人的表情能夠看出來——這家夥絕對說到做到。
而且自己被疼醒之後還得謝謝他呢。
他絕對不要!
兩人開始在不同的房間中進行穿梭。
時而打開大門狂奔,時而像某機器貓似的鑽進抽屜裡。
甚至偶爾真的打開馬桶蓋跳進去。
在混亂的空間連接中。
他們艱難地朝著目的地靠近。
最終,在蒙古上單被吳亡又捏碎三根肋骨並且咬牙切齒的感謝後。
他們總算是來到了最接近儀式現場的密室隔壁。
吳亡感受著自己手中的菱形寶石對牆的另一側產生劇烈的反應。
他掏出了【笑川】。
“既然建築物本身就是血肉天使的話,那它是不是也能作為被攻擊的目標?”
“能砍的目標,身上就會有【破綻】!”
吳亡屏息凝神,握著【笑川】的手稍微放鬆了些,連帶著他的呼吸節奏也平緩下來。
片刻後,他看見牆上緩緩浮現出一個紅色的【破綻點】。
刹那間,劍隨意動。
朝著【破綻點】揮斬過去。
牆上頓時裂開兩道足以讓人鑽進去的通道。
“嗯?怎麼有兩個通道?”吳亡有些愣住了。
他隻砍了一劍啊!
可緊接著吳亡就察覺到了不同。
這兩個看似相同的通道,一邊是某個漆黑無比似乎被封閉了不止多少歲月的密室。
另一個卻是自己剛進入遊戲時的那間公子哥的屋子。
桌子上依舊放著紙筆,以及那如同肉塊似的投票箱。
頓時,牆上浮現出一排由鮮血描繪的字跡——
【請選手投出真凶】
頓時,吳亡理解這兩道通道的意思了。
回到最初的房間票選出真凶就可以結束這場遊戲。
很顯然,現在這個提示並非【舊日碎片】給出來的。
畢竟它巴不得撕碎了吳亡這隻螻蟻,怎麼可能讓他離開呢。
這些血跡應該是夢魘使用主持人的特權悄悄加上去的。
相當於是在說“放你們一馬,出來拿獎勵滾蛋”。
可惜,如果真想直接結束遊戲的話,那吳亡一開始就不用喚醒建築物生命了。
於是,他朝著血牆說道:
“放我一馬?你看我放不放你一馬就完事兒了!”
下一秒,牆上的血跡產生改變。
夢魘操控著顯示屏避開觀眾們的視線。
直接了當地在牆上跟吳亡交談——
【結束遊戲!我承諾你的個人獎勵翻倍!】
說實話,當吳亡帶著菱形寶石斬開密室牆壁時。
他確實慌了。
自己隻是節目組聘請的主持人,哪怕再怎麼受歡迎出名成為大明星。
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都是節目組給的。
真要讓這小子把菱形寶石和建築物合二為一再度成為真正的【舊日碎片】帶走。
那自己的飯碗可就算砸了。
畢竟這玩意兒可是尊者給予節目組的道具啊!自己可沒有權力處置它的去向!
然而,吳亡才不吃他這套。
咧開嘴不屑道:“獎勵翻倍?你看我在乎麼?”
“把我丟上百具血肉天使密室中時它怎麼不放我一馬?潘達和鐵血戰士被困死房中時你怎麼不放他們一馬?給我身後這哥們折磨得不成人樣時你怎麼不放他一馬?還有外麵正堵著要暴打我的女巫,你現在去問問她能不能放我一馬?”
“現在說不打了?晚了!”
“遊戲我要結束,碎片我也要拿走!”
“小孩兒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吳亡昂首挺胸的樣子根本不像個試圖搶劫節目組道具的強盜。
甚至有種莫名其妙的理不直氣還壯。
因為在他看來——
這玩意兒身上既然有【欲海靈尊】的封印氣息。
證明它本來就是大老板的東西。
那大老板又答應過要在這場副本中給自己獎勵。
雖然知曉大姐以靈魂狀態還活著沉睡於【笑川】之中已經是最大的獎勵了。
但這【舊日碎片】萬一也是大老板給的獎勵之一呢?
祂沒否定就等於是同意!
等式直接秒了!
四舍五入一下這玩意兒本來就是自己的東西!
那現在我不是搶劫節目組。
而是名正言順地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沒問題吧?
於是,吳亡根本不理會夢魘還打算開出的其他條件。
直接拽著欲哭無淚的蒙古上單跳入了漆黑的密室中。
也就是這座巨大血肉天使的心臟位置。
與此同時,一抹星光也閃爍在這房間內。
下一秒,兩道身影出現在正準備愈合的血肉牆壁麵前。
“小混蛋,找到你了。”
“世界,彆攔著我,待會兒我得把他揍成豬頭!”
王鹹之看了看自己【背包】中破爛的戰鬥裝甲。
也惡狠狠地說道:“因為他的狗屁計劃讓我裝甲碎了先不說。”
“他救了人還不來找我們?”
“要不是蒙古上單留了張紙條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我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
“攔著你?我也得上去踹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