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麼的,你怎麼還不死?”
核心艙室內,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嘻嘻,你死了我也不會死!”
另一人嘻嘻著,比了個中指。
急眼的不是哈基澤,而是哈基手。
那隻黑手雖然沒有頭皮,但卻感到了幻痛,一時間有些頭皮發麻。
它的武帝律令明明已經簽發了四五道,張澤身上的護身法器也碎了一件又一件。
但每當自己覺得可以捏死這個螻蟻時,眼前這小子就又從身上摸一件頂級法器出來。
而且不知為何,這小子還一直毫發無傷。
按理來講,以這個這小子的修為,就算有法器相護也早就該被餘位震死了才是。
“嗬,菜狗,你今天沒吃飯?”張澤翻了個身,從地上爬了起來,隻是衣角微臟。
雖然嘴還梆硬,可張澤的心裡其實也打著突突。
此時他身上的護身法器幾乎報廢了大半,而且大多數攻擊也並非全部擋下,反而漏了許多。他之所以還能活蹦亂跳在這裡開麥嘲諷,全靠這先天道體化的身軀對黑手法術的克製。
按張澤的倒黴分類方法,那黑手所用的武帝律令是類似於大許願術的概念類玩意兒。
律令之下,指定一定範圍,直接以神念扭曲現實,改變目標性質及其周圍的一切,點石成金,血肉生。
雖然看起來屌屌的,可歸根結底,這法子其實還是對靈氣與物質之間轉化的運用。
而這屌屌的手法,現在好巧不巧,正好被張澤克製。
在變成先天道體後,張澤一人自成天地,根本不受外界影響變化,也不跟外界發生反應。
簡單的講,他張澤現在算外國人,蕭先生的法律管不了他,彆管是武帝文帝還是陰帝的令,對他來說都是廢紙一張。
想要拿下他,隻能用暴力手段,強行緝拿,比如劍宗大力金剛腿之類的體術,踹碎他的龜殼。
但眼前這黑手的影子,好像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從始至終,它就隻是指指點點,一直對張澤發號沒有卵用的命令。
它法係專精,至少目前看是這樣的。
“坎位,鏡淵開!”
黑手再次一指,張澤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黏稠凝滯,地麵化作了透明的水鏡,張澤的身子頓在當場,於此同時,他腳下的影子開始融化。
漆黑黏稠的液體慢慢從他的腳下漫了出來,現實與倒影的界限在黑手的意誌下變得模糊,自己雖然毫發無損,但張澤低頭看去,卻鏡淵中的影子開始長出血肉,並不受控製的向自己爬來。
隻是那鏡淵中的自己剛伸出手臂,張澤身上一枚玉佩便應聲落地,玉佩金光燦燦,碎裂間驚雷聲起,九轉金雷震碎了腳下的水鏡,也震碎了鏡中的一切。
那鏡中的怪物還沒來得及爬出,便煙消雲散。
炸碎鏡淵,九轉金雷餘威未消,開始不受控製的破壞起這間核心艙中的一切。
這玩意是老唐塞給他,說是當年的老物件,留著也是浪費,就塞到了張澤的兜裡。
“閒著沒事還能聽個響”道爺是這麼說的。
也不知是道爺當年畫符烙印時又連了筆,還是單純故意的,這東西的勁頭有些大了。
真對得上它‘乾碎天’的美名。
見金雷失控,那黑手急了。
黑霧冥冥,這一次目標卻不是張澤,而是那些失控的金雷。
揮手間黑霧裹住了這核心艙中的設備,將它們全部保護了起來,直至金雷皆消,這核心艙中的一應設備都未損分毫。
大概是這招耗費太大,黑手的顏色也淡了許多。
張澤微微皺眉了一聲,察覺到了黑手的異樣。
他忽然意識到,這黢黑的左手好像並不是本體或是法身,而是類似於虛像之類的東西。
師父老李跟他講過,修士煉虛之後,可擬招虛像。
這虛像與法身不同,是一次性的消耗用品,即便隕滅也不會對本體和神魂造成一絲傷害。
因是無根之物,留在其中的力量消耗儘了,虛像便會自己消失,而且威力也是要比法身和本體差上許多。
這法子現在多被老登們用來嚇唬人,或是留在秘境山洞裡當老爺爺。
屬於是野生天之驕子,人生必備的保留節目。
當哪個幸運的倒黴蛋發現秘境,並通過挑戰後,那被留在關底假裝老爺爺的虛像,便會按照老登設置的劇本,給那小夥或者少女表演一個傳道受業解惑,然後當場去世的煽情戲碼。
這招百試百靈基本都能賺足小登的眼淚,為他們的修仙之路添加一道動力。
不過這是好人的玩法,而王八蛋蕭景肯定沒這麼好心。
眼前這黑手存在的意義並非是為了成為傳完功就掛掉的老爺爺,而是作為那左手的本體留在這裡的保險。
它在保護這裡,保護這裡的布置不被人破壞。
剛剛它對張澤施法時,都很小心的避開了牆壁,和艙室中的物件,也正因此,張澤才能蹦躂這麼半天。
聯想起這黑手不認識自己,以及他那少的可憐的法術……
張澤懷疑,為了不泄露信息,作為本體的左手甚至沒給這虛像注入多餘的記憶。
這件事,張澤沒有猜錯。
因為蕭景帝的左手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吊人。
以自己的尿性,如果什麼都知道的話,那肯定不會好好乾活,而是一門心思的想辦法背叛自立。
所以,他隻將有限的幾個法術,以及要執行的命令銘刻入了這虛像之中。
剛剛擋雷那一下,就消耗了黑手小半的力量。
再來幾次,怕不是這黑手也就沒電了。
主意已定,張澤行動了起來。
他趁著黑手沒反應過來的當,使出了自己目前勉強能施展的幾個體術之一。
劍宗·大力金剛腿。
目標不是黑手,而是這核心艙正中心的石修師兄。
正所謂敵人越反對,說明我做的越對。
既然黑手要保護這裡,那自己就砸了這裡,反正自己爛命一條,血條厚的一批,隻要肉得住就一定能混贏。
這腳速度不快,輕易便被黑手攔了下來,而張澤的殺招也不在這裡。
在飛踢動作的掩護下,他按動小天才手環,百寶袋大開,無數飛劍從中飛出
這些飛劍全是二手,表麵金紅色暗紋密布,似乎隨時都會爆炸開來。
無需張澤釋法,這些飛劍便畫著測不準的軌跡亂飛了起來,如一團混亂的蜂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