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隔著屏障比了一下,發現那個手掌印是左手。
除了五指完好以外,大小和某人缺了一根手指的右手一模一樣。
手印的主人呼之欲出。
逼養的蕭景。
死無全屍對彆人來說是詛咒,但對蕭景這個逼來說確實描述事實。
他就如一個爆漿了的蟑螂一般,這一塊,那一塊,惡心著所有人。
張澤現在雖然變成了石頭,但還是腦瓜子嗡嗡的。
整件事情因為這黑手印的出現變得邪門了起來。
他忽然意識到,很有可能,離開四洲的方法就是蕭景帝的這個左手教給那些螢靈的。
而且這個辦法很可能是假的。
而且更可怕的是,這個逼每一段肢體實力不定,有弱有強。
與已經被抓到的右手、眼球、毛腿相比,這個左手顯然實力最強。
他甚至能以一己之力將渡劫的石修師兄禁錮於此。
但費這番周折,他到底要乾什麼?
“難道說……昌州!”
張澤忽然意識到,獻祭昌州,將整座昌州化為廢土,很可能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至於那些螢靈是否可以離開四洲,回到故鄉,蕭景那個逼根本就不會關心。
自私到極點之人,又怎會關心彆人所想。
潛行狀態的張澤後退了一步,準備離開這裡,先去與阿璃彙合。
他不確定那左手有沒有離開,而且石修師兄的狀態也有些詭異,一時間他也不敢貿然喚醒石修師兄。
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自己倒是不怕,如今他的體格子,給石師兄錘個一百年都不帶皺一下眉頭。
但是阿璃,那些被抓進來的修士,還有被利用的大頭菜們,可挨不住兩下。
穩妥起見,先撤為妙。
隻是張澤剛邁步離開,大廳角落的影子中,忽有一團影子浮了出來。
張澤那無往不利的黑色緊身衣此時好像失去了效用。
影子無聲無息的化作手掌模樣,直指張澤後心。
東齊皇族仙法·武帝律令
令出,逆者皆亡。
……
千機閣。
後山,釣魚池。
小師妹正蹲在地上翻著石頭,“爸爸,爸爸,你到底在哪裡啊……”
從景州旅遊歸來的香香揣著手盯著小師妹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她是在找爸爸,還是在找蚯蚓。
“陸……我是說小沁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香香小聲問道。
陳沁出門找老登,順路去了一趟天宗取回自己命燈這事她是知道的,本來香香以為她會有什麼變化,但現在看來……好像和之前也沒什麼區彆。
“什麼怎麼樣?”陳沁將一隻蚯蚓掛到了魚鉤上。
香香閃了閃,“那個燈……”
“登?這不是正在找嗎?”小師妹舉起魚竿,一個標準的拋投將將鉤餌送入水中。“我媽說了,我爸可能在任何地方,說不定現在就在這水裡,正變成一條魚偷偷看著我。”
“我不是在說這個……我是說那盞命燈……你沒有什麼感覺嗎,關於記憶……”香香飄到陳沁身旁坐下,斟酌著詞句。
“沒有哦。”小師妹搖了搖頭。
香香,“哎?”
“燈中隻有一份力量,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至於那份力量……現在在這。”
小師妹打了個響指,指尖亮起一點靈火,同時她的氣息也開始攀升,一眨眼間,就到達了元嬰巔峰。
當她到達天宗,接過那盞命燈後,那盞命燈便化作一團靈火鑽進了她的身體之中。
靈火中沒有記憶,沒有留言,隻有一份最純粹的力量,一份自當年到如今,得天宗韻養,一點一滴積累下來的本源之力。
簡單的講,這東西可以看做是她存當年在天宗的本金和利息。
全部吸收的話,一步化神也是輕輕鬆鬆。
當然,前提是心境和道心跟得上,不然入魔都是輕的。
也正因此,陳沁被她媽給趕了回來。
莫驚春讓她回家老實修煉,夯實基礎,為突破化神做準備,找老登的事不差她一個。
絕對不是嫌她太吵才把她攆了回來。
小師妹跟香香顯擺了一下,隨後學著張澤的模樣,帥氣的對著靈火吹了口氣。
然而燈滅人倒。
小師妹咕咚一下,倒了下去。
香香,“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