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香香要撥打腐姬急救專訊叫人時,小師妹又自己坐了起來。
“沒事,不用叫人,我忘了這靈火被我煉化完之前,隻要滅一下我就會暈。”
香香,“這真的沒事嗎……”
小師妹,“真的沒事啦,就跟撓癢癢會笑,摸耳垂我就會發抖一樣,屬於是下意識的反應,啊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小師妹話說一半,突然想起香香早已沒了肉身,她剛剛的話雖然無意,但多少有些炫耀的意味。
“沒事的。”香香溫柔的笑了笑,“對了,那位陸宗主在把燈交給你時,沒有說什麼嗎?”
“說了,她問我想不想當天宗宗主。我說不想,太麻煩。然後她就點了點頭,又跟我說她也什麼都不知道,當年的記錄都隨東齊隕滅一起化作了灰。然後我就被我媽趕回來啦。”
小師妹說完,感受到魚竿震動,她帥氣的收杆,然而卻釣上來半台千機拖拉機的發動機。
鬼知道是誰丟進去的。
小師妹,“……”
香香沒忍住,笑了出來,而小師妹看香香笑了,也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然而笑著笑著,她卻忽然心頭一顫,小師妹趕緊翻身坐起,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符。
這是她從大哥那討來的寶貝,一共兩枚,除了可擋渡劫修士全力一擊以外,兩枚之間還相互關聯,一枚啟動,另一枚便會有反應。
看著手中殷紅如血的玉符,小師妹丟掉魚竿,化作一道金光向南方遁去。
……
昌州。
老唐捋著胡子和秦朗站在一處山崗上。
以落雨山為中心,方圓三百裡內的地界在秦朗和逐洛的施法下已經重回穩定。
隻是腳下的土地卻再也變不回過去的模樣。
除了昌州母親樹根脈所過之處,其餘大地皆化為焦土。
而且這焦土的模樣,他很是熟悉。
不多時,一位天宗弟子踏雲而歸,對二人執禮後開口道。
“情況無誤,這裡確實已經變成了中洲廢土。”
說罷,他張開手掌將幾枚黑石遞到二人麵前。
“從災劫口中搶來的。”
昌州的黑石有些多,除了被二赤猿和螢靈撿到的那些以外,還有許多黑石散落在昌州各地,但大多都集中在落雨山附近,被靈獸拾走。
因靈獸遁逃,落雨山化為廢土,這些黑石也不出意外的召來了災劫。
而災劫的出現,又佐證了此地變為中洲廢土的事實。
示意那名天宗弟子可以先下去休息後,秦朗問道,“你怎麼看?”
老唐抓了抓滿頭銀發,有些鬱悶,“我感覺我們被算計了。”
秦朗,“怎講?”
老唐幽幽歎息,“關於百妖宗,或者說是蕭景……我們之前可能都想錯了。
“不管是清河會奪東洲氣運,還是派人潛入北境偷襲白帝城,雖然看起來目的明確。
“但此時想來有一個共同問題,那就是這兩件事和那根藏在百妖宗總舵,很可能繼承了蕭景全部記憶,策劃一切的斷肢有什麼關係。”
“清河會的謀劃,他放棄了經營多年的所有的妖宗分舵,甚至誘騙獻祭了所有的妖宗長老,耗費如此大的陣仗,連通了東洲的地脈。
“可一旦成功最後得利的卻是一個裸男,和一根損壞的人皇旗,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北境之事,也是如此。就算那條毛腿和右手成功,最後得利的也是它們。
“那些斷肢彼此提防,內鬥起來,和仇人也沒有什麼分彆,和則共贏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在他們身上。
“所以這麼一個自私自利到極點,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覆滅自己王朝的人,怎麼可能會去做為他人做嫁衣的事。
“估計從始至終,那些記憶不全的斷肢也好,百妖宗也罷,都是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而已。
“我們之前一直以為中洲變成如今這樣,是蕭景謀劃失敗所至,但現在看來,那片廢土很可能才是他想要的東西。”
“落雨山是一枚炸彈,螢靈們被騙了,就和百妖宗還有右手一樣。”
說罷,老唐從懷中拿出他六折迭的小核桃。
“正好那邊的結果也出來了,你看。”
在昌州事發後,他就想到了其中關鍵,當即便命人將缺了根手指的右手,那個光腚男,以及那根百妖宗所藏,碎掉的人皇旗提了出來。
在經過一次細致的檢查後,一位天師在他們身上發現了一些相同的暗紋,很像是法陣。
這些法陣藏的很深,不特意去找,根本發現不了。
“這些法陣的具體原理我還看不出來,全部都像是畫錯了一樣,藏起來後甚至會被人誤認為是普通的紋。”
“但……”
老唐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清河會,東洲地脈被百妖宗以秘法連通,若在裸男得手後,立刻在正中心引爆東洲氣運,怕不是整個東洲隻有渡劫以上的修士能活下來……
北境地海大陣以白帝城為核心,如果沒有張澤去那邊溜達,讓蕭景從容布置,到時候長城倒塌,他再引動地海……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當務之急,是先解開落雨山的封印,把情況告知張澤那小子。畢竟他在裡麵,說不定……”
然而老唐話音未落,卻忽然怔在當場。
他感應到,自己偷偷塞到了張澤百寶袋中的那枚保命靈符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