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姬並非隨便一問,而是剛剛她的‘腦子’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反複念叨著這個東西。
【好好喝的阿帕茶】【八二年的最好喝】【茶茶茶茶.】
這種類似幻聽以前也出現過,基本都是某隻小腐姬的碎碎念被大腐姬接收。
最遠的時候,腐姬甚至能聽到遠在北境的自己嘟囔蘑菇長白白,生吃看小人的聲音。
一般來講,這種事情並不會對腐姬的生活造成困擾。
畢竟腐姬她根本就沒有正常意義上的腦子,也沒有所謂道心那勞什子的東西,再加上其幾乎無窮且無時無刻都在更新迭代的處理線程。
區區自己的瘋言瘋語而已,幾乎都是剛一出現,就被更多的瘋言瘋語和碎碎念淹沒。
隻要自己足夠不正常,那自己就足夠正常。
但像這般清晰,清晰得讓自己無法回避的情況確實沒有出現過。
“你真的不知道什麼是阿帕茶嗎?”腐姬又問了一遍。
“阿帕茶沒聽說過啊。”並非生物專家的莉莉搖了搖頭。
“小沁你呢?”腐姬看向小師妹。
“沒沒有。”大概是突然和這種正常腐姬說話有些不習慣的原因,小師妹遲疑了片刻才搖了搖頭。
“算了,我去找小雪師姐吧”腐姬歎了口氣,然後趕忙捂嘴,把不小心歎氣吹出來的小腐姬又塞了回去。
維持智慧形態還挺麻煩的。
正當她打算拍拍手化作泡沫傳送走時,瞭望塔的窗外忽然有聲音響起。
“我知道什麼是阿帕茶。”
說話的是另一座瞭望塔。
窗外,一座瞭望塔‘蹦’了過來。
符文閃爍,千機機械結構閉合,銀白色的液態金屬從那瞭望塔外置的空間法器中釋放而出,片刻後,這座瞭望塔變成了一隻銀色的大長頸鹿。
香香的投影從銀色長頸鹿的額頭上冒了出來,不過因為不穩定的原因,她嗶嗶的不斷閃縮,一副隨時都會熄滅的模樣。
“唉?香香,你這是什麼造型?”莉莉愕然。
這些瞭望塔都是她帶千機閣的修士前幾天搓出來的,它們除了可為修士提供休息之處外,還有穩定地脈,防止已經開始廢土化的這百裡土地繼續惡化的功效。
抑製廢土之法並非千機閣研發,而是從天宗得的傳承。因如今正好遇到這次事件,便直接拿了出來,交由千機閣進行實驗,和輕量化處理。
昌州此時的狀況,雖說是危機,但也是一次對當年舊事的複現,畢竟因東西大戰後消失的數百年曆史,和之後的混亂時代的原因,沒人知道當年的中洲的發生了什麼。
也許當年在東齊的皇都白玉京,發生了與如今昌州之變一模一樣的事。
因為這事真的很重要,莉莉在帶著施工隊乾活的時候,她難得沒有偷工減料。
不僅如此,還在每一座瞭望塔建成以後她都帶人檢查了一遍。
所以,莉莉真不記得自己的設計圖紙上畫過長頸鹿。
香香,“這個啊,我讓蛋蛋它們幫我搓出來的,好看吧。”
香香本想自己的投影轉個圈,但因不熟練,整個銀色長頸鹿也跟著轉了起來,動作幅度過大,險些觸發了莉莉她們這座塔的防護法陣。
手忙腳亂間,還是腐姬出手幫香香穩了下來。
“我不記得我們千機閣有這個項目啊?”莉莉趴在窗邊,看著那些銀白色流動的液體金屬。
那些玩意她在見過後就很是眼饞,不過因為祭煉困難以及隻有星靈能操作的緣故,將這東西和千機法器結合實驗並未立項。
“這是我們白帝城的項目。”香香笑著說道。
莉莉,“嗯?”
“難道說?”莉莉反應了半晌,才後知後覺,以一副自己竟然是玩具的表情看向香香。
“是的。”香香點了點頭。
千機閣能有如今的氣勢,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香香她這位白帝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畢竟沒有統統給張澤發那個咋咋呼呼,純粹是它瞎編的唯一任務【千機之城】,也就不會有千機閣的出現。
之後,張澤為了白嫖點數,偶爾便會將一些技術比如千機術的基礎,千機陣符這類的東西上交上去。
一來二去,加之特務咩咩之前的滲透,還有和真冬商行的正式合作,千機閣在白帝城那邊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在莉莉這邊嘻嘻哈哈的做炸藥的當兒,百帝城那邊,香香也在根據從千機閣那得來的技術研究著自己的東西。
隻能說,不愧是白帝.
“所以千機術也是你放出去的?”莉莉話沒說完,卻一副很難受的表情。
這種自己的人生被人一直拐著走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沒有,千機術的出現與我無關,是那些先賢自己的成果,我隻是正好推了一把而已。”香香鄭重其事的說道。
看著莉莉仍然有些不高興的小臉,白帝大人笑著安慰道。
“千機閣能有如今的聲勢,還是莉莉你的功勞呢,我百年前也給咩咩發過一樣的任務,但她.”
香香給咩咩留了幾分麵子,話沒有全部未說完,而莉莉已經精神抖擻的挺起了她一馬平川的胸膛。
“還得是我!”莉莉驕傲道。
而在香香出現後,便不再轉圈的小師妹,聽著二人的對話又忽然想起一事。
小師妹,“千機閣難道說!你在那時就知道師兄是師兄?”
“沒有。”香香搖了搖頭,“在蒼山斬龍,統統階段性對我彙報後,我才有所懷疑,但卻不敢確定。”
小師妹,“為什麼?”
香香溫和的笑了笑。“獨自守望太久,失望了太多次,所以有些麻木罷了。”
小師妹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當小師妹和莉莉都安靜下來後,一直站在一邊的腐姬才拍了拍觸手。
“哪個,能回到最開始的話題嗎?阿帕茶是什麼?”
“抱歉,這個就是阿帕茶。”窗外的香香攤手,她身下的長頸鹿張開大嘴,內裡機關轉動,一道投影被打了出來。
一株低矮的怪樹出現在眾人麵前,像是一棵巨大的捕蠅草。
影像繼續播放,一隻小鹿跳了進去,巨大的葉片閉合,隨著快進,小鹿被消化殆儘,葉片打開後,沒有骨頭,沒有血肉,一枚枚翠綠色的小葉唰唰飄落。
“我最近整合了關於昌州的情報,這段影像是從一位本地修士手中得來的。
“這棵怪樹就是阿帕樹,最近幾年才異變出的昌州本土植物,全身劇毒,那些消化獵物後落下的小葉子,就是烘焙阿帕茶的原料,不過這個茶在泡開後.它也是劇毒的。
“那位本地修士泡這個並不是用來喝的,而是為了祭煉法寶。
“但半年多以前,他烘焙處理此物的配方突然被人偷走,因為怕那個偷竊之人以此法害他,他便躲了起來,開始潛心研究解藥。”
“然後呢?他研究出解藥了?”莉莉好奇寶寶一樣問道。
“沒有,不僅沒有,他還一不小心自己中毒了……前幾天藥王穀的修士外出巡視收集黑石,探查線索,巧合下在他的洞府中找到了腫成豬頭的他,再晚一刻鐘估計人就沒了。
“為了活命,他才把這事全都說告訴了我們。”香香聳了聳肩,似乎對這種事見怪不怪。
小師妹聽完開口立刻問道,“那個偷竊秘方的人可有線索?會不會是腐姬乾的?”
“不好說。”香香有些遲疑,“那位散修的體內的奇毒被壓製住後,他畫了一副畫像……隻是我們不確定他看到的那東西是不是腐姬。”
說罷,香香打了個響指,一張手繪畫像的投影又出現在眾人麵前。
不好評價,那東西有可能是腐姬,但是腐姬又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