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祈靈洞中的香香並不知張澤乾了什麼,但哪怕知道了,也不會太過詫異。
畢竟習慣了。
她此時正在翻閱那些儲存在一塊塊石碑與骨甲中的記錄。
雖然不會聽靈法,但她有千機術。
一個小小的千機傀儡在她身邊盤膝坐著,傀儡的模樣像是一隻縮小好幾號的莉莉。
這莉莉模樣的傀儡表麵鏤刻戰紋,一閃一閃的亮著黃光,自動施展聽靈之術,幫助香香讀取眼前石碑上的內容。
這小東西是千機閣某個項目的實驗機,項目因為沒有想好名字的緣故,所以隻有代號。
【零零八】
這個代號很靠前的項目,以一部分加入千機閣的蠻族,和藥王穀修士為核心。
他們想要以千機術的手段破解蠻族聽靈法和戰紋的秘密。
來達到消除蠻族和人族之間的隔閡,讓人族可以修習聽靈之術,蠻族可以感受到靈氣。
目前他們已經成功在千機傀儡上對聽靈術進行了複刻。
成果便是香香身邊這個喋喋不休的莉莉一號,和被保存在千機閣,曾多次險些失竊的張澤二號。
也不知是誰,一直企圖盜竊那個張澤二號。
目前,千機閣已經從天宗調集人手,加強了項目安保等級,想來這張澤二號應該不會再丟了。
這次香香帶著莉莉一號到這邊,除了是多一手準備,也是為了試驗這小東西的性能。
不過
“唉~”香香做了個歎氣的動作,“早知道帶張澤二號出來好了,這莉莉一號好吵。”
也不知是哪個大聰明給這小傀儡搓了個人工器靈出來,這器靈簡直就是莉莉轉世附體。
它雖然身子老老實實的打坐讀取石碑中的訊息,但嘴卻叨叨叨個不停。
跟莉莉一樣。
莉莉一號張著大嘴,念叨著那些祭司的光榮事跡,並將其現場加工成野史。
【古書有雲,為免有傷風化,書中赤身光腚皆以白衣代稱。】
【所以,因一席白衣退萬敵,而被尊為白衣主祭的納蘭田蒙其實.哎呀,吱吱吱關機】
正巧這時信息已經讀取完成,香香就直接關掉了這破玩意的能源核心。
野史可以野,但不能屎。
在終於安靜了以後,香香的麵前數據飛快劃過,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啊……果然是這樣。”
刷新的數據停下,定格在了一件關於第一任聖樹主祭的小故事上。
故事講的是主祭得聖樹神恩的原因。
故事中所講,那位主祭得聖樹神恩,並非隻是因他虔誠,還因他撿得了一件寶物。
一件從東洲來的寶物。
一枚順流而下,被衝到岸邊,染血的錦盒。
錦盒中放著一枚金色的玉佩,玉佩上鏤刻著一尊參天古樹。
初代主祭隻覺蹊蹺,隻是正要將其與眼前聖樹對比時,卻不料那玉佩化作一點靈光流入他的腦海。
自此,聖樹的恩澤便降臨在了西洲蠻部的頭上。
對於這個故事,後人大多數都認為是虛構的。
因為故事中所述的那枚玉佩來自東洲,如果這件事如果是真的,怎麼想都覺得跌份,且不利於蠻部的統一。
所以在第一任主祭去世後,後世這個故事的解釋是:
這是個富有深意,且充滿哲理,飽含智慧,反轉反轉再反轉,隱喻隱喻再隱喻的奇妙故事。
悟透其中關鍵,就可淺薄的理解那位初代主祭的大智慧。
這個故事在第五代主祭時期被解密,成為了每代聖子聖女候選人試煉的必考丟分題。
不過,在香香看來,這個故事沒有任何隱喻。
那位主祭就是撿到了一枚玉佩,並誠實的將其記錄在了自己的生平回憶錄中。
因為,她認識那枚玉佩。
兩張手繪的圖片都被香香投影到眼前。
左邊是那位主祭畫的,右邊是上輩子,作為白玉縣大老爺的張澤畫的。
二人所繪之物相同,都是一枚樹形的玉佩。
那玉佩的第一任主人是張澤。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聖樹的神恩從一開始就是他的。
至於這玉佩怎麼跑到了西洲……
一想起這事,香香的表情就有些古怪。
這枚玉佩並非是被人偷走的,而是被張澤自己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