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座恐廟,除了這邪門的名字和邪門的塑像以外,張澤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直到盯著這看了許久,他才發覺是這廟的比例有些不對。
這廟一人來高,可其內陳設除了這小小的塑像以外,卻都大得有些過頭。
離遠些看,仿佛是一座被等比例放大的鄉間小土地廟。
這廟好像不是給人拜的……
“怪了,先不說這廟,這本《掄語》又是哪裡來的?我也不記得我來過這個地方啊?”
張澤不解的搖了搖頭,指尖輕搖,一枚符籙出現在他手中。
為了查明真相,他祭出了這枚龍虎山最新研製的【真相隻有一個符】
這符宣傳說是以龍虎山妙法逆推因果,通過以果導因的方式,顯現真相。
至於具體效果如何,張澤也不知道,他也是第一次用。
隨著【真相隻有一個符】被點燃,老唐的半透明的虛影出現在半空之中,在看起來很正經的一樣甩了下浮塵後,虛影消散,點點星光散落在恐廟周圍。
看樣子這法術應該參考了天宗的手段。
隨著星光愈發的凝實,張澤墜落前的場景被一一複現。
如同時光倒流,星光組成的虛影將過去所發生之事展示在張澤麵前。
廟中祭壇上腐敗的精品野果逐漸變得飽滿,時不時有古怪的鳥雀飛入廟中,然後又被那手持書卷的‘恐子’嚇走。
日複一日,多少有些單調
直到符籙的法力即將耗儘,虛影即消散時,那果子終於有了變化。
果子飛了起來,離開了‘恐廟’。
不過因為是倒放的緣故,虛影所複現的應該是果子被放入廟中的場景。
‘是那祭拜恐廟之人?’
可張澤回頭看去,卻並未發現那祭拜之人的虛影。
“難道說是金丹境以上的修士?”張澤皺眉道。
【真相隻有一個符】的說明書和免責聲明說的清楚,這符還在實驗階段,金丹境的因果不好算,再往上的因果算不準。
但實在想算,可致電龍虎山小核桃二號熱線,預約紫袍天師親自出手。
張澤思考間,符籙的力量徹底散儘,這坑再次歸於平靜,那祭拜之人並沒有顯出真容。
隻是正待張澤打算再染幾張符籙時,遠處忽有一道氣息直衝雲霄,威勢驚人。
那修為至少元嬰之上。
張澤懷疑是自己剛剛引符施法的舉動,惹得了此地大能者的注意。
畢竟符籙所推算之事就和他有關。
因諸事不明,張澤暫時還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他指訣一變,收起了符籙,隨後無名指扣在掌心,施展了一招佛門的【青蓮入微】
眨眼間,張澤光無名指所扣掌心處青芒一閃,一朵蓮出現,他整個人化作漩渦,被那青光攝入其中。
張澤消失,如微塵般的青蓮緩緩飄落。
而那本地的大能者也恰在此時降臨,顯出真容。
隻是躲於青蓮中的張澤在看到那位高手真容後,竟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這對嗎?”
張澤閉上眼睛,給了自己一巴掌,確定自己沒喝多後,才睜開眼睛,一臉胃疼的表情。
那來者身穿法袍,外招羽衣,身長十五米有餘,巨口一張,口中刀齒密布,渾身炸裂的肌肉幾乎將皮膚崩開。
那兩腿更是肌肉虯結,強而有力中的強而有力。
但與大腿相比,兩個小手則秀氣不少,可謂是迷你中的迷你,這輩子都撓不到後背。
並非是人,而是一頭通體深綠,肌肉爆炸得和泡在蛋白粉裡長大一般的霸王龍。
不過讓張澤來評價的話,他覺得這位更像是一隻長了嘴的水黃瓜。
反正,不管它是啥,這位修為不俗的大能此時怒氣滔天,它深綠色的粗尾一記橫掃,斬倒一大片樹木。
隨後又是一聲怒吼,口吐人言。
“呔!哪個崽種毀我恐廟,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澤,“……”
‘我是不是不小心吸腐姬中毒了?這都是哪跟哪啊?’
‘這算什麼?侏羅紀修仙傳?’
看著那位發瘋的恐家人,張澤一時間有些猶豫,不知自己該不該出去。
正猶豫間,張澤卻發現這裡竟然還有高手。
剛剛還處於暴怒的霸王龍似乎也有察覺,它突然冷靜了下來。
也不見它有何動作,整條龍就如閃電一般消失無蹤,再出現時,已經身處空中,它口中紅光四溢,一道靈氣濃縮到極致的洪流激射而出。
所轟擊的地方,剛剛還空空如也,但下一刻就如水般蕩出一片波紋,緊接著空間轟然炸裂,另一隻黑褐色的恐龍踏破虛空出現在大地之上。
這位的長相與那位恐家人差不太多,隻是身形小了一圈,頭大一圈,肌肉也沒有那般爆炸。
偷窺的張澤捏著下巴沉吟片刻自言自語道,“嗯,一頭南方巨獸龍……也行吧”
躲在青蓮中的張澤這時也想開了,他拿出小馬紮坐了下來。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他現在已經有點習慣這種畫風。
甚至還隱隱期待新角色出場。
‘好怪,但……再看一眼。’
在張澤的偷窺下,那頭南方巨獸龍身周金光流轉,一件件菱形法器隨著他的神念轉動,組合成一麵盾牌,抵禦住了那激射而來的洪流。
霸王龍見口炮不成,並沒有再來一發,而是用兩隻短短的小爪爪捏了個法訣出來。
心跳聲如戰鼓般震顫大地,它的皮膚頃刻間崩解,身上披著的羽衣,也被染成了血紅之色。
隨後重重落地,大地震動。
身周紅霧湧動,兩條血紅色的巨臂從它身後長了出來。
同時還隱約可見一位人形的虛影如神明般在血霧之中時隱時現。
張澤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塑像,發現那頭霸王龍背後兩隻手擺出的姿勢和這塑像有些相似,且它身後虛影幾乎和這塑像一模一樣。
在這位恐家的霸王龍變身時,那頭南方巨獸龍也沒閒著,他的六邊形法器再次分解,片刻後從盾牌變成了斧頭模樣,
巨斧上金雷湧動,剛剛口炮的威力,有大半被吸入其中。
所謂非攻便是,你不打我,我不動手,你若碰我,我彈反砍死你。
沒毛病。
“墨家巨子,你為何毀我恐廟?”霸王龍有些忌憚的看著那把巨斧,喝問道。
“嗬,恐聖還是這般暴躁,我感應到有不明之物再次施展天外之法,遂趕來此地,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若是不信,那便來戰!”
“好!那便戰!”
……
躲在青蓮中的張澤這時已經開始嗑起了瓜子,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兩位巨獸乾架。
身邊兩顆留影石閃著微光,記錄著這美好時刻。
張澤有些看上頭了。
一旦接受這邪門的設定,張澤是越看越帶感。
恐子也是子,南巨也是巨。
zhu子百家的zhu是侏羅紀的侏。
霸王龍乾南巨,恐家打墨家,沒毛病。
那位恐聖未使用任何奇妙的法術,所施展的唯有拳腳之力,偶爾崩兩個口炮,比張澤見過最純粹的體修都體修。
而那位墨家巨子的戰法則與其不同,那奇妙的法器組合變形,在劍盾斧之間轉換,吸收著恐聖的威猛,再將之儘數返還。
萬鈞之力,皆在變化流轉之間。
眼前之景,可謂是滿足了鬥獸愛好者的終極幻想。是樂子人的盛宴,串子的福音,嗜血觀眾的最終歸屬。
剩下一半的理智提醒著張澤,那位墨家巨子的話中有阿璃和峰哥的線索。
它既然能認出天外之法,那必然不是第一次看過,說不定它見過峰哥和阿璃。
而從這位的語氣和神態來看,它應該比另一位恐聖好交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