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甩著尾巴,靠邊走在街道右側的陰影中,防止被哪個不長眼的大家夥踩到尾巴。
因是盆地的緣故,墨關城分上下,他們漸漸向下城區行去。
七拐八拐之間,道路變窄,周圍的大型恐龍的數量也開始減少。
直到最後,街道上隻剩下了和張澤他們一樣大的小欻欻。
“我們這是要去哪?”林峰跟在張澤身後小聲問道。
“僻靜的地方,你跟我來就是了。”
張澤回憶著從賊偷龍那審來的情報,帶著林峰轉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子裡。
這巷子的儘頭立著一塊長條的石頭,來到近前,張澤從袋子中摸出一枚精巧的鱗片。
鱗片隻一接觸,石頭之後的矮牆便蕩漾開一抹漣漪,如同掀開了帷幕,一股子熱氣從中噴出,吹了二人一臉。
見入口打開,張澤蹦蹦跳跳的顛兒了進去。
隻一進入,尖銳的嘶吼和咆哮在淫靡的絲竹聲映襯下,砸進了二人的耳朵。
“這裡是鬼市?”林峰好奇的看著周圍。
“是”張澤點頭道,“這個地方名叫暗渠,是墨關的‘鬼市’,背後的主人就是那位墨家的巨子。”
大部分城市都有類似的藏汙納垢之所。
或大或小,作為一個緩衝區,將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隔離開來。
哪怕是千機鎮也不例外。
即便千機鎮已經豪橫到,每隔三十米就刷新一位六宗的喝茶老登的地步,也沒法根除這個頑疾。
不過,多少有些不同的是,千機的‘鬼市’不進行人體交易,不買賣珍稀動物。
那破地方相當的純粹,除了盜版和二手以外,什麼也不賣。
也不是沒有人嘗試在那裡賣些不好的東西。
但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被打斷了五肢,封了修為丟到了千機鎮的衙門門口。
每位被逮捕的邪修身上,都貼著那些盜版仔手寫的小廣告。
這好人好事,讓他們做的和跳臉挑釁一樣.
想著這些不相乾的事,張澤歎了口氣。
‘明明沒出來幾天,怎麼就有些想家了?’
搖了搖頭,不再想千機鎮二手舊貨市場的事,他快步帶著林峰向暗渠中心的一處建築走去。
那是一座蟻塚般的建築,外表粗陋,看不出是何材質,其上遍布著無數黑洞洞的空洞。
暗渠中那不間斷的靡靡之音,全由此處傳出。
聽著那些騷騷的小曲兒,林峰本能的感覺不對,但因對張澤的信任,他還是跟了上去。
然而,隻一入內,就有一道黏糊糊的聲音貼了過來。
“呦,生麵孔~大爺,看看憑證~”
一根長長的脖子探了出來。
林峰看著那脖子頂端的漂亮腦袋,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用眉清目秀來形容一隻爬蟲。
這位的模樣與他剛剛在地圖冊上,看到的那些兵家的水中恐龍有些類似,但大小卻有些不對。
林峰沿著脖子向後看去,他看到一具被安置在水箱中的畸形身體,殘缺瘦小,與這顆漂亮的腦袋很不般配。
在林峰發呆的當兒,張澤湊了過來,輕浮的嗑了嗑鳥喙一樣的嘴巴,發出一陣噠噠的聲響。
張澤,“韻娘,老規矩,一間房。”
“這回要幾個。”被稱作韻娘的蛇頸龍白了張澤一眼,俏聲問道。
張澤說道,“一個也不要,這回我自帶。”
韻娘的脖子纏了過來,“自帶~自帶可是要多收錢的。”
“無所謂,總之快快開路。”
張澤先將兩枚印著帥字的憑證展示給韻娘看以後,又把一個小袋子丟到了韻娘麵前。
袋子飄在麵前,韻娘點了一下裡麵數目後,俏皮的點了點頭。
點點靈光閃現,一把鱗片一樣的鑰匙出現在她口中,她含著鑰匙問。
“錢夠是夠了,但你得讓我看看你自帶的到底是什麼貨色,能比得上我家的姑娘。”
張澤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就是這位。”
林峰,“?”
韻娘,“?
“可可他是公的啊?”
“我知道,最近換口味了。”
張澤隨便敷衍了一句,便接過了韻娘口中叼著的鑰匙,隨後便扯著峰哥向這蟻穴的深處走去。
來到一處洞府門前,林峰才反應過來,“你帶我來的究竟是什麼地方?”
張澤,“窯子啊。”
林峰,“?”
說著,張澤一把將林峰推進了洞府。
隨後張澤也跟了進去,他在峰哥驚懼的眼神中,慢悠悠的用那把鱗片型的鑰匙鎖好房門。
並又布置了一個阻隔探查的警戒結界。
等一切都處理好後,才看向林峰說道。
“好了,現在沒人能聽到這裡的聲音了。”
林峰,“?”
峰哥後退了一步。
張澤手掐指訣,並沒有進攻,而是再次化回了人形,他往那為小型鳥龍準備的絲絨窩上一倒,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彆想歪,來這裡是因為現在墨關隻進不出,不去外麵,也隻有這裡不會被人打擾,最為清淨。
“躲進青蓮微塵雖然也是阻礙,但在那裡,我沒法向外界傳遞消息。”
林峰也化回人形,他又後退一步,還是有些緊張的看著張澤,“那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換個口味?”
“騙人的啊,不這麼說,怎麼把那位韻娘惡心走。”張澤直起身子,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布置法陣。
“像是窯子這種地方,雖然安靜僻靜,但肯定到處都是攝像頭。
“這屬於行業規則,那個韻娘一看就是墨家巨子留在這裡的眼線,負責監視這個名為暗渠的鬼市。
“不把她惡心走,我怎麼放心布置。”
張澤指著他正布設的第二重結界,“這是道爺他們開發出的新樣,除了隔絕外部窺探外,還能將窺探破解者施加在上麵的法術等倍返還。
“外麵那層則是一道警戒法陣,這法陣破解起來不難,但卻有些特殊,那就是無論誰來破解,都會觸發警報。
“偷窺兩個公的睡大覺這種名聲可不好聽。”
林峰覺得很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
“你等一下!你這麼乾!我們的名聲不是也毀了嗎?這我……”
張澤無語的看著林峰,“跟咱倆有什麼關係,我登記在前台的名字是阿盜和格格巫,又不是張澤和林峰。
“所以,這兩個開房的變態和我倆有什麼關係。”
林峰,“格格巫是誰?”
張澤,“你現在的代號,隨便起的,不用在意。”
林峰,“……”
張澤說這話時,真正的阿盜,那隻上輩子沒乾好事,這輩子才碰到張澤的賊偷龍,正呆在青蓮微塵中,哢吱哢吱的吃著煎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