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羊秀褪下鞋襪,模仿自然界的鳥類抓捕水中的遊魚,嘗試了幾次後還真讓她成功了。獸化的腳掌勾起,尖銳的趾甲能刺穿魚鱗,她把一條四斤多的鰱魚丟向林庭。
林庭眼疾手快,升起一道水幕擋住飛來的鰱魚。
“掉回水裡了喂,我辛辛苦苦弄來的獵物啊。”
“沒丟。”林庭一勾手指,一條環形水帶升起,鰱魚在其中遊動掙紮,但就是無法逃脫。
解除合體後,他們並排坐在石階上仰視繁星。百羊秀將雙腳浸在水中,感受表層水體的餘溫。
“你還沒說什麼時候看電影。”
“什麼時候都可以,隻要你想看,我會來的。”
“彆這樣。我會舍不得你的。”百羊秀用著最平靜的語氣。
“你說過我們要在賽場再見,那一天肯定不遠。”
“可我就你一個朋友。”
“月小池和你關係不也挺好?”
“她太聰明,而你笨兮兮的,我喜歡和傻瓜交朋友,顯得我聰明點。”
“我也是。不是說你笨兮兮。”林庭也用著最平靜的語氣,隻有他自己知道,這會兒的喉嚨仿佛塞了一把沙子。
“瞧我們兩個可憐鬼。在人生的曠野上互相取暖。”她忽然打了個寒噤,將雙腳抽回,“有點冷了。”
林庭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正準備遞給她,百羊秀把腳伸過來。
“喂,你用水係靈術幫我擦一下。”
“紙巾靈術行不行?”
“啊,真小氣。那也行吧。”她抱怨道,才抬起手,腳掌就被他握在手中,百羊秀愣了愣神,沒有動彈。
林庭感覺像是捉了一條白魚,仔細又小心地揩拭魚背,凸起的肌腱像是琴弦,河網似的血管青筋潛伏在皮膚下,纖長的趾頭覆蓋半透明米白色的甲片。隨後是魚腹,彤紅而柔軟,一粒粒趾肚仿佛蚌珠。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隻是聽百羊秀說“那也行”的時候,他就不假思索地行動。等到回過神時,已經來不及撤銷。
“好了。”林庭正襟危坐,“下一隻。”
現在就隻能將錯就錯了吧。
百羊秀也是這麼想的,乖乖地遞過去另一隻腳。
“晚上風很涼。”
“明天可能會是晴天。”
“你怎麼回去?”
“飛回去?走回去也行。”
二人進入了已讀亂回的狀態。
百羊秀呆呆地抽出一盒新襪子,林庭很自然地接過,給她套上鞋襪。
“咱們走吧。”
“嗯嗯。”
合體後的林庭用反重力升空,背著百羊秀回到大壩頂端。
一輛越野車停靠在不遠處,司機和管家老婦在車旁等待。
“秀小姐,辛苦了。”管家老婦走過來微微鞠躬。
林庭把她捉到的鰱魚遞給一臉嚴肅的司機,然後騎上摩托,“那我走了?”
“走吧。”百羊秀揮手。
一輛摩托,一輛越野車在大壩頂端分道揚鑣。
回到家後,百羊秀神思不屬地洗漱,直到躺進被窩裡才終於捂住紅透的臉頰。
“丟人死了啊~”
林庭抱著帝江歎息,“好兄弟,過兩天你可能要陪我坐牢了。是我對不起你。放心,進了牢裡,隻要有我一口飯,就絕對不餓著你。”
體格龐大的洪淹冥象沒有理會自家養的人類,它撥弄遙控板,直到音箱裡飄出一陣歡快的管弦樂。
[春之聲圓舞曲?]
帝江高興地舉起象鼻揮舞,這才叫音樂嘛。(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