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故意走人多熱鬨的街道,免得又在小巷子裡遇到什麼奇怪的人。
路過晨暉門時聽得一片叫好之聲,有個雜技班正在這裡表演。隻見一個孩子身姿靈巧地爬上了一根細竹杆,在竹杆頂上做出各種動作。他身姿輕靈柔軟,像隻小猴子似的。
看客們紛紛叫好,往他的盤子裡扔銅板。
於彬也忍不住停下來觀看。
那孩子從竹竿上下來,又開始表演轉火球。
於彬看了一會兒想起了老道士的話,心覺不妥,正要離開便見那火球從孩子手裡飛脫了出來,正好砸在於彬腳邊,他想要跳開可已經晚了,火苗蹭地一下就竄上了他的袍角。
演雜技的孩子已經嚇呆了。
班主眼疾手快,扯過一條厚實的披風猛地蓋在於彬腿上,火眨眼就滅了。
衣服燒焦的氣味彌漫開來,一縷縷直往於彬的鼻子裡鑽。
他額頭上冷汗涔涔,已經信了老道士的話。
“這位爺,真是對不住,你看”
班主對他作揖,搜腸刮肚想說些好話讓他放過他們,可一番話還沒有說完,於彬已經快步離開了。
若放在平日,他定不肯輕易放過,但今天他沒這個心情。他等不到天黑了,當即就去酒樓買了上好的燒酒烤雞,找去了老道士指定的土地廟。
老道士不在,他焦急地走來走去,差不多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等到老道士回來。
他還沒說話,老道士已經和氣地和他打招呼,“你來了!”
似乎看得見他似的。
“求問老神仙,如何才化解災厄?”於彬扶他坐下,又把酒菜遞到他手裡,早已沒了白天相見時的無禮。
他喝了兩口酒方道:“你夫人福澤深厚,她本能護你們一家一世平安順遂。可惜她死了。眼下你得找個同樣有福氣的來代替她。隻一條,萬不能娶屬相為雞、牛、馬的人進門,否則大禍臨頭,災厄不斷。最好是屬兔六月生的,上上大吉。”
於彬愕然,於月紅就是屬馬的。
此時他不禁想到她進門後公婆丈夫一一慘死,或許就是被她克的
“還有,必須得快。最好今年之內,你家氣運已經受到了影響,得趕緊修補,再晚就來不及了。”
“這樣真的能變好嗎?”
老道士道:“氣運這東西不是一成不變的,得看天時地利人和。當然,你若不信也不用聽我的,當我胡說好了。”
他既然來了,自然是信的。
“我明白了。老神仙住在這裡破廟裡也太寒酸了,不如隨我回舍下小住,我定每日好酒好菜招待著。我若尋到那有福之人還要麻煩老神仙看看呢,事後也絕不會虧待老神仙的。”
說得好聽,不過是想把他拘在家裡,免得被騙了找不到人算賬。
老道士嘿嘿一笑,也不推辭,當即就跟著他走了。
“郡主,成了,道士跟著回於家了。”
阿蘋一直在於家外麵守著,看著於彬恭恭敬敬地把老道士給請了進去,心中大喜。
蕊兒告訴他們,於彬這個人有點迷信,她便想到了這個辦法。
肖懷安三教救九流的人都認識一些,給於彬下套不是什麼難事。
不出兩天,於彬要娶繼室夫人的消息就傳到了所有媒婆的耳中,隻有一個要求,先看八字再看人。
於彬長相清俊,又是城中少有的舉人,連府衙老爺都得給他麵子。加之人人都知道他原配夫人是雍王義女,死後留下了豐厚的嫁妝。像他這種才貌皆有,家底又豐厚的,在青嵐城這種地方已是人中龍鳳,彆說娶繼室夫人,就是娶妾也會有很多人把女兒送上門的。
因此消息一放出來,媒婆差點沒把他家的門檻給踏破。
於月紅氣得摔杯子,他們都已經在商量婚期了,他來這一套是什麼意思?
偏偏這兩天他也不來,讓人給他帶話他也不回。兩人分開那天還親親熱熱的,於月紅也不知道他這是唱的哪一出。
在於月紅店裡幫忙的那個兄弟去於家問,可於彬隻說被情勢所迫,讓於月紅不要鬨,過幾天他會親自登門解釋。
眼看著媒婆一個個踏進於家的門,於月紅哪坐得住?
她了解於彬,怕他生氣沒敢在大白天找去,而是入夜後披了黑色的鬥篷,遮得嚴嚴實實地。
誰知於彬竟然連門都不讓她進,把她拉去了屋後的一條小巷。
“不是讓你等我的消息嗎?你怎麼來了?”
於月紅一肚氣,但她一句話還沒說,於彬倒先質問起她來,語氣裡滿是不悅。
“你到底什麼意思?”她極力克製,“不是說好過了這陣我們就成親的?”
實話肯定不能說,如果讓她知道自己怕被她克,那怕是不能善了。
他想了想,道:“我這也是沒辦法。你知道嗎?那個姓肖的在懷疑我們,他在偷偷地調查我們。”
“什麼?”她一驚。
“我一直沒告訴你就是怕嚇著你,他懷疑是我們對聶蓉動了手腳。如果我們真的成了親,他怕是一輩子都會盯著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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