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彬耐著性子道:“月紅,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我也沒說不娶你啊。”
“所以你讓我當妾?我比不過聶蓉那賤婢,難道連外頭那些來路不明的野女人也比不上?我嫁進你於家還得給她們敬茶?”於月紅終於裝不下去了,尖聲道,“我不同意。”
“小聲點。”於彬連忙前後看看,還好沒人,“此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如果肯,那等我娶完妻後再商量你進門的時間,如果不肯那隻能隨你的便了。”
“為什麼?前幾天還好好,為什麼突然變了?”於月紅扯住他的衣袖。
想到老道士的話,他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克製著自己才沒有把她甩開。
“有個神算子給我算了一卦,說旺我的女人另有其人。”
於月紅氣笑了,“就這?這種江湖騙子的話你都信?”
這幾天相處下來,他知道那個老道士絕非江湖騙子,是有真本事的,他已經越發相信他了。
此時他不想再和於月紅糾纏,“你要是還想嫁給我,就乖乖在家等著,一切都聽我的安排就好。否則”
否則什麼他沒有直說,但於月紅也懂。
她心中一片冰涼,這就是她從小到大一心想嫁的男人。娶聶蓉的時候她雖恨他,但心裡還為他找補過,覺得是聶蓉要強嫁給他,而他迫於雍王府的威壓這才不得不答應的。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這個男人就是絕頂自私,冷情冷心的。
但她還想再試一試,她拉住於彬的手,“我爹是族長,是絕不可能讓我給你做妾的,否則我家在族中要抬不起頭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能給你的都給你了。我爹娘也當你是兒子一樣,你怎麼能為了一個江湖騙子的話就這樣對我?”
他冷笑道:“你爹娘對我好也不是無緣無故的吧,還不因為他們沒有兒子,就你這麼一女兒,對我好不過是想讓我幫他們送終。”
她驚愕地看著他。
他又道:“你一個寡婦,又不能生育,給我當妾已經是不錯的出路。你若覺得辱沒了,那咱們從此不必再來往,你守著你的布莊好好過吧。”
這話刺痛了她,她厲聲道:“我為何不能生育?還不是因為懷著孩子時不小心摔了一跤傷了身子。那孩子是誰的?是狗的?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她如此言語惹惱了他,他猛地將手甩開,轉身欲走。
她心一橫,“你的事我可都知道,你不讓我活,也彆怪我無情無義。”
他臉色數變,權衡之後終於又軟了聲氣,“月紅,我說了會娶你,不過是一個名分而已。這次隻是娶個女人回來鎮家宅,我的心在你這裡,是妻是妾又有什麼關係?”
“我說了,我不當妾。”
繞來繞去繞不清楚,他不想再和她說下去,道:“這件事再商量吧。時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被人看見對你的名聲不好。”
於月紅心中一片冰涼,她知道此事已經無法改變了。
見她不言語,他轉身走了。
二月夜裡的風仍是冷,長風過巷,她忍不住哆嗦起來。
好好好,我為你付出這麼多,拚著名聲都不要,你就這樣對我?於彬,你無情就彆怪我無義。
於月紅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恨意漸漸凝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