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再等他半個時辰,如果還等他不來,那就不必再等了,但願他吉人自有天相吧!”
說罷,她輕輕地歎了口氣,再未說一句話。
半個時辰過得很快,外麵依然還是一點兒動靜也沒,莎寧哥很想挑起車簾來再次觀望一番,希望看到他的身影出現在視野範圍之內。但她終於還是忍住了,坐在那裡一動沒動。
又稍等了片刻之後,她方才有些失望地吩咐道:“走吧,不等了。改走鹹平府路,然後換乘船舶直抵遼陽。”
外麵的差撥虞候答應了一聲,然後便都驅趕著馬匹開始上路。馬鞭的脆響聲中,車輪聲又開始篤篤地響了起來,沿著山路蜿蜿蜒蜒地朝前行駛。
走出了約摸有二裡地的樣子,突然聽到一側的高坡上傳來一聲喊:“莎姐姐,等等我,我回來啦。”
不等車裡的莎寧哥吩咐,行駛中的幾輛車子便不約而同地同時止步,眾人同時轉頭朝右側的山坡上看去,隻見他們的鄭王千歲正拖著一隻受傷的麅子,順著一地裡的積雪向下滑行著。
那麅子似乎受傷不輕,在滑行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殷紅的血痕。
蕭太後和小郡主遠遠地跟在後麵,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不停地跋涉,看樣子行走得很是艱難。
莎寧哥心中一寬,掀起車簾從車中跳了出來,看著張夢陽的身影在山坡上迅速地朝這邊接近,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完全落了下來。
看到小老公遊蕩歸來,她的心中很是欣慰很是高興,但看到遠遠地跟著他一塊兒回來的蕭太後娘兒倆,她的心中卻又湧起了一股難於言喻的厭惡。
張夢陽在雪坡上越落越快,轉眼之間便滾到了莎寧哥的跟前,一骨碌爬起身來,滿臉得意地說:
“姐姐,我們在山上碰上了好幾隻麅子,可惜我手上沒帶兵刃,就隻獵得了這一隻來。那幾隻都讓它們跑啦,真是可惜死了!”
莎寧哥突然怒聲喝道:“這麼雪天地滑的,你跑上山去瞎浪個什麼?”
張夢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吼給嚇了一跳,嘻嘻一笑之後說:“我想這一路上不見得總能碰上村落,若是荒山野嶺的走上個幾天,找不著個打尖的地方。咱們這麼多人是不是要餓肚子了麼?
“我原想著打幾隻野味兒留在路上當乾糧的。可惜你沒有跟我一塊兒去。你要是也去的話,咱們兩個聯手,那幾隻麅子肯定一個也跑不掉。”
莎寧哥沒好氣地道:“我可沒你這麼神經!”
說罷,她一轉身邊又鑽進車裡去了。
張夢陽向那些差撥虞候們吩咐:“把這隻麅子栓到前邊那輛車的車尾上,前邊再遇到村子了,借口鐵鍋洗剝乾淨了,麅皮麅肉當乾糧,麅骨頭燉野菜,當做本王給弟兄們的犒賞吧!”
一眾差撥虞候轟然叫好,紛紛感謝鄭王千歲對他們的體貼與照拂。
緊接著,張夢陽也縱身鑽進車裡,偎在莎寧哥的身旁,一邊給她捶著腿一邊嬉皮涎臉討好道:
“好姐姐,剛剛在山上的時候兒,姨娘和鶯珠兩個都說呢,說你莎姐姐不跟她們計較以往的是是非非,是真正的大人大量,巾幗英雄。
“還說你為了免除她們的鞍馬勞頓,弄了這麼幾輛寬敞舒適的車來,真的是再好也沒有了。還說坐著這樣的車子,不管是去遼東還是去燕京,或者去到中原,一路上肯定開心得很!”
莎寧哥冷笑著道:“用不著替她們賣好啦,我的王家千歲。那倆賤人對我是個什麼態度,老娘我心裡清楚得很!這樣的話啊,你就是把刀架在她們的脖子上她們也是不會說的。
“不過,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兒了,那我也就不妨跟你直說吧,咱們這一趟出來,耽擱得實在是太久了。這鎮州到遼陽千萬裡之遙,咱們都好幾個月沒得到朝廷的消息啦,說實話,我還真的是挺惦記的呢。
“眼下皇上拿你當親兒子看待,接下來肯定還有許多大事要跟你商量,所以,你必須得跟我一塊兒回去。
“考慮到那倆賤人一向與我作對,與咱們大金國朝廷作對,我想她們肯定會對我的提議加以阻撓的。
“所以麼,我就隻能出此下策,用毒香把你們一股腦兒地放翻,再把你們強行拖拽上車來,押著你們一塊兒上路趕往遼陽。
“這樣一來,那兩個賤人就是想從中阻撓,可也身不由己,辦不到啦。
“而且你自己也成了我的階下囚,行動不得自由,她們就是想要責備你,那也是毫無道理之事。你說這算不算是姐姐我的一舉兩得之計?”
張夢陽撓了撓頭,覺得她這話裡似乎有著什麼漏洞,可要讓自己說清這漏洞是在哪兒,一時間可也說不明白,想不透徹。
他一邊給她揉著腿,一邊抬起頭來問:“好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那七毒軟骨香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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