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麼的……”
徐行暗啐一口。
他本以為這裡會是輝銳的秘密倉庫,再不濟也該是個正規的分銷點,可眼前這幫人……
不過是一群良心壞透了的投機分子罷了。
他們甚至連輝銳的下級經銷商都算不上都算不上。
充其量就是一群嗅到商機的投機者,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批原裝藥劑。
然後稀釋、分裝、貼標,再以天價賣給那些絕望的病人。
徐行盯著操作台上那支被抽出一半的原液,金色的藥液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信仰之力、基因穩定劑。
雖然被稀釋了,但那種熟悉的氣息依舊存在。
可問題是……
這幫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賣什麼。
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手裡這批所謂的“特效藥”,本質上是一種毒藥。
"這批貨賣完,咱們至少能賺這個數。"
領頭人比了個手勢,咧嘴一笑:
"那些人為了活命,多少錢都肯掏。"
"可這藥……真能治病嗎?聽說已經有好幾個開始反複了,咱們是不是得稍微提高一點濃度?"
老四猶豫著問。
"管他呢!"
監工嗤笑一聲:
"反正那些大醫院都治不好,咱們這藥好歹能讓人舒服幾天,他們還得謝謝咱呢!再說了……提高濃度,又有幾個人能用的起的?輝銳那個定價,就沒想著給普通人用的。"
徐行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失望。
他本以為能順著這條線摸到輝銳的尾巴,可現在看來,這幫人連輝銳的邊都沒摸到。
他們不過是黑市鏈條上最底層的一環,甚至連自己賣的東西是什麼都不清楚。
線索斷了。
徐行緩緩退出了通風管道,身形如夜風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倉庫外。
他站在冷清的街道上,抬頭望向逐漸泛白的天際。
……或許,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他本以為輝銳的目標是控製大量普通人。
可現在看來,他們的定價策略已經篩選出了真正的目標——還是特麼的有權有勢的人。
隻是這一次稍稍下沉,到了那些能負擔起負擔得起天價藥的真正中產階層。
或許這些人……才是輝銳真正想要控製的對象。
普通人?
不過是附帶損耗,甚至是人類清除計劃中的一環罷了。
徐行攥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
他得重新思考了。
——如果這裡不是源頭,那真正的藥劑,到底從哪來的?
總不可能是憑空變出來的吧?
他可不相信,這些藥劑全是依賴海外流入的。
或許那些過期貨是。
但疫病擴散以來,海關明顯收緊監管,依靠這種不穩定的渠道明顯無法達成他們背後的真正目的。
想到這個,徐行稍稍提起一絲信心:
“或許……他們在國內還有潛藏的製藥廠?隻是借用了輝銳的馬甲,以轉移注意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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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倉庫外的陰影裡,靜靜等待著。
既然這幫人隻是小嘍囉。
那自己就去發掘他們背後最大的供貨人!
半小時後。
工人們陸續離開倉庫,隻剩下監工和領頭人還在裡麵清點賬目。
徐行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落地時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監工正低頭數錢,突然感覺後頸一涼。
他猛地抬頭,卻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仿佛有旋渦在旋轉。
監工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變得呆滯。
"誰給你們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