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西奧德,調查細作這種事兒交給聽雨庭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警律庭和險災庭顯然隻有配合的份兒“西奧德,你主抓這件事,亞當、班吉克斯、安斯德特,你們三個要配合好西奧德的工作,把這件事早日調查清楚。”
“是。”幾人異口同聲的回道。
“萊歐特。”歐瑞克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安民軍指揮“安民軍軍營距離挖掘現場最近,增加巡防配合監控,但是不要太過於明顯,他一直都沒被我們注意到顯然是有很強的偵察能力,一定不能打草驚蛇,明白嗎?”
萊歐特立刻立正敬禮“明白!”
最後他環視了書房裡的眾人一圈“今天在這個屋子裡所說的一切的話,不允許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格雷格森,所有人必須保密。”
見所有人都點頭,歐瑞克直接讓他們各回各家抓緊時間辦事兒去,隻是其他人紛紛向外走去,格雷格森卻有些躊躇,他鼓起勇氣後回過頭喊道“子爵大人。”
歐瑞克抬起頭疑惑地看向格雷格森“格雷格森,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格雷格森硬著頭皮說道“大人,那我師父他,他現在到底該算是……”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在群山之間,冬日的雪還遠遠未曾消融,對於這裡來說冬天還遠沒有離開,在一座一座連綿的白色山巒之間,一道黑色的漩渦顯得如此紮眼,就像是在一塊潔白的布料上丟了一塊黑色顏料一般。
如果說之前歐瑞克他們在邊境見到的是‘神之眼’,那麼這裡這個就是詭怪巢穴仰視天空的‘惡魔之眼’。
在潔白的群山之間,一串黑色的點串成一條線艱難的移動著,他們氣喘籲籲地艱難攀爬著,陽光照耀在他們周圍雪白的山坡上,這個景色相當美妙,但他們現在對這些景色完全提不起興趣。
瑪仕多的探險隊已經來到了大裂縫的區域,除非瘋了,不然他們不打算冒險直接穿越大裂縫,他們甚至不想靠近那個危險的地方。
一行人選擇從大裂縫東邊的群山間穿過這片區域,雖然山路非常難走,但也總比直接去詭怪老巢和詭怪玩戰鬥遊戲強得多不是。
說起來他們剛進入北部山區的時候,霍爾普才剛降下蒙蒙細雨,他們此刻對於霍爾普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爬過一段陡峭且艱難的山路後,前麵的山路旁顯露出一塊稍顯平坦的地麵,瑪仕多率先來到平坦用手中的杖子戳了戳地麵確認沒有空洞後向後喊道“在這裡休息休息,下午再出發。”
聽到這聲呼喊,眾人如蒙大赦,一個個加緊步伐趕了上來,上來後就放下背包一屁股坐到地上休息著,隊伍中精力最旺盛的小夥雷蒙趕緊呼喊起來“等會兒再坐,咱們先把鍋架起來,你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樹枝,你倆埋鍋,快把東西拿出來,剩下的人把帳篷搭起來,你們瘋了這麼冷就往那一坐,不怕凍出點什麼問題?”
雷蒙代替領隊的瑪仕多安排著工作,這也是進山以來他的主要活計。
眾人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站起來拍拍屁股,該紮營的紮營,該掏東西的掏東西,兩人埋鍋準備做飯,還有人到四處搜尋可能燃燒的東西,能節省一點是一點,如果記述沒有問題的話,到後麵生火的東西將會很難找。
珍妮放下包包坐在一處小石頭上,她歲數最小,其他人都不讓她做什麼,最多隻是讓她處理一些食材。
趁著這個不需要處理東西的功夫她拿出本子打算把周圍的風景畫下來。
瑪仕多也打開已經反複折過很多次以至於中間滿是折痕和毛邊的紙,一邊觀察著周圍分辨方位一邊描繪著他們剛才走過的線路。
不久一股淡淡的麥香味飄散開,頓時這塊平地就變得霧氣繚繞,一大片水汽籠罩住了他們,他們倒是也不擔心野獸襲擊或者是那些詭怪,詭怪大多都聚集在大裂縫周圍,山的另一邊鮮少見到,就算是有一兩隻遊蕩過來對他們來說也能輕鬆解決掉,而野獸更是如此,因為靠近大裂縫的原因野獸們都不願意靠近這附近,他們的安全可以說完全不用擔心。
聞著空氣中的麥香味,瑪仕多把紙收了起來,饑餓的肚子正發出悲鳴,他從身上取出肉乾,隨便先嚼了兩口。
順手摘下頭上的護目鏡,雪地實在有些晃眼,也幸好他們身為北境人早有經驗特地在霍爾普定製了一種有著茶色玻璃的護目鏡,不然一路下來恐怕所有人都要得雪盲症了。
回頭向後看去,幾人已經乾完了活,正在一旁休息等待著鍋裡的食物煮好,男男女女臉上都帶著疲憊,她能看得出來不少人已經有些後悔了,這是不可避免的,不管瑪仕多怎麼挑選也不可能準確窺視彆人的真實想法,腦子一熱就加入探險團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實際上探險家大多最開始也都是這樣的腦子一熱的年輕小夥和姑娘。
他思索著是不是安慰安慰自己的隊員,在這方麵他確實沒什麼經驗,畢竟以前他都是和自己的侄女一起,而不管是他還是侄女珍妮都是依從本心出來探險的,不存在後悔這種想法。
還沒等他想好,去找柴火的其中一個小姑娘從一道山縫裡跑了出來。
“領隊!領隊!”那個小姑娘一臉興奮的向瑪仕多他們跑來“領隊,我在那邊發現了一個洞穴,裡麵的牆壁上好像刻著一些文字呢,你去看看嗎?”
瑪仕多和珍妮對於這樣的發現毫不意外,他們在旅途中總能發現類似的坍塌小帳篷、由樹枝葉子構築的臨時庇護所或者是洞穴,裡麵也總能發現一些人類居住過的痕跡,當然也可能是探險者本人的屍骨就是了。
和他倆不同其他人聽到這個消息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畢竟這可能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接近這種其他人留下的居住點,多少都有些好奇。
“哦?走,帶我們去看看。”瑪仕多回應著,雖然這東西看得多了,但沒準就會有些有用的不是?看還是要看的,隻是他心裡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隨著姑娘的腳步,他們走到了山之間的一條不起眼的縫隙中的小路上,這裡甚至不能被稱之為‘路’,硬要說這裡更像是一段稍微沒那麼崎嶇的緩坡,隻是要注意,如果一個沒站穩沒準就會向後摔下去。
幸好這段距離並不是很長,不然瑪仕多上不上去先不說,他得先批評批評這個姑娘為什麼要冒險到這個地方來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