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敲門聲的再度響起,舍友也被吵醒了過來,他對床的那位十幾歲的年輕小夥子嘟嘟囔囔的坐起身來揉著眼睛“誰啊?這麼晚了敲什麼敲!”
科格特趕緊安撫“沒事兒,你睡吧,我去開門看看。”
少年聽到聲音驚了一下,隨後扭頭看到了正往桌子那邊走的科格特“哎呦,大叔你嚇死我了,那就交給你了。”
還沒等科格特說個好字,少年又倒頭打起了鼾。
“……”他能說什麼呢?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
科格特搖了搖頭,走到門前把門打開。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冰冷的空氣打在他的臉上,同時也吹得他的心涼了半截。
隻見門外站著四個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人,製服筆挺,立領對襟,黃銅色的紐扣上刻畫著霍爾普領徽的標記,雖然製服類似但前兩人和後兩人的袖口處標記卻完全不同,同時前兩人戴著一頂奇特的黑色的圓頂寬帽簷的帽子,把他們的臉遮在月光之外,顯得格外神秘。
“聽雨庭。”
“糾察庭糾察。”
前後兩隊人各自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隨後前麵聽雨庭的其中一名乾員低聲說道“科格特,我們有件事情需要你配合調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科格特一瞬間甚至都有些失聲,他知道自己什麼都沒做,而且這些人隻是讓自己配合,但道聽途說的一些關於聽雨庭和糾察庭的小道消息加上這些人出場的方式還是讓他有些慌張,他連忙的解釋。
“我,我沒做什麼啊!”
“你有沒有做什麼跟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我勸你最好配合我們的工作,這是最好的選擇,現在在這裡爭論是沒有意義的,如果你沒有問題的話接受一下我們的問詢就都搞清楚了,沒準到時候你還能睡個回籠覺。”那名乾員說道。
其實他在門打開的一瞬間看到科格特的時候就知道科格特應該是沒問題的,如果心裡有鬼的人看到他們就不僅僅是慌張了,更可能直接都癱軟在地了,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資格讓他們親自找上門的。
“可是我……”他剛想要辯解,腦中精光一閃,明白了麵前這男子的意思,如果這時候在這裡爭辯什麼,難保裡麵的人不會醒過來,雖然科格特很不想承認,但一旦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半夜被領主的人找上門,他做沒做什麼就不重要了,反正都會有一大堆的可能安在他的身上……
不過科格特也不會就這麼簡單的就範,他舔了舔乾渴的嘴唇,用略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我要見馬蒂斯,他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科格特已經猜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恐怕就是為了那些罐子裡的藥物,如果是這樣的話馬蒂斯在一定程度上能夠證明他確實沒做什麼。
“嗬,你如果想見他就跟我們來吧,他就在那邊等著你呢。”男人冰冷地聲音如同冰冷的劍刺到了他的心口一樣,但是話語卻讓科格特鬆了口氣,隻要馬蒂斯在自己應該就能被證明清白。
在被披上了一件外套後,他連宿舍的門都沒回去一趟就被帶走了,這時候清爽的風穿過他的肺,他才恍然覺得自己好像傻了,他剛才也沒仔細看證件,萬一這是哄騙自己的……
當然這點疑惑在走了五分鐘見到馬蒂斯的時候被徹底打消了,馬蒂斯並沒有如他想的那般熱情或者和煦,他的臉緊繃著,科格特從未見過他如此嚴肅的樣子,但他仍舊是鬆了口氣,見到了馬蒂斯最起碼能證明自己是安全的。
馬蒂斯看到科格特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而後對他點了點頭,隨後一行人走進了旁邊的一間空屋子裡。
整個詢問的過程並沒有什麼特殊的,雖然詢問的幾人語氣很強硬,不過卻並沒有咄咄逼人,仿佛真的好像隻是普通的問話一樣。
解除了誤會之後,科格特的言語流暢了不少,他把自己這一天的經曆全都複述了一遍,幾乎完全和記錄吻合,這讓幾名問話的人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相信你也猜到了,今天根據記錄,我們發現藥物罐裡的殘存魔藥不翼而飛,我們本以為是個彆現象,但是檢查後發現所有的都是如此,我們懷疑這其中有人進行了違規的操作,這也是我們找你的原因,我想問問你,你對這件事有沒有什麼看法,或者說有沒有什麼讓你覺得懷疑的人?”確認科格特應該沒有問題後,來自聽雨庭的男人用低沉的嗓音緩緩的說道。
事實上這東西管製的這麼嚴格正是因為這不是普通的煉金藥劑,而是魔藥,魔藥,顧名思義就是有魔法與魔法材料參與製作的藥物,珍貴且價格高昂,而霍爾普現在使用的正是第一批實驗型的魔藥,其實歐瑞克本來不想用人來直接使用的,畢竟到底效果如何?有沒有副作用都還沒有進行實驗。
但是病人太多太急了,他不得不批準直接使用這個藥物,不過同時也跟莫頓確認後規定了最大使用劑量以及投藥的流程,一方麵是為了保證出現問題能及時處理,另一個原因就是這種藥一旦在這時候流入其他地區,一定會遭到除了霍爾普以外的所有魔法師的抵製,對於現在還在低調搶奪市場的霍爾普製藥來說這是不能承受的。
科格特聽到問話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出此前自己胡思亂想的猜測。
不過嘛,很多時候當你露出猶豫的神情之時就已經代表了很多事情,幾名調查人員一眼就看出了科格特是有想法的。
他們看向馬蒂斯,馬蒂斯立刻會意,他一直板著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和往日並不相同的僵硬笑容,輕聲說道“科格特,如果你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不要害怕說錯或者其他什麼,我們隻會當做參考,不會因為你說了什麼就直接下判斷的。”
科格特深呼吸了兩下,他鞋子裡的腳緊了緊,最後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覺得今天,哦,應該說是昨天跟我一起行動的埃德辦事員有一些嫌疑。”
對麵幾個部門的人挑了挑眉,馬蒂斯想要說什麼,卻被糾察庭的人用眼神製止了。
聽雨庭的男人點了點頭,沒有否認科格特的看法,而是反問道“你為什麼會覺得他有嫌疑?根據記錄,他和你一樣整個過程記錄完整,基本全都有見證人。”
科格特點了點頭,他回想了一番自己躺在床上時候所想的過程,整理了一下後說道“確實如此,這點我非常清楚。”
“其實下午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瓶子裡殘存的液體消失這件事,馬蒂斯當時應該有印象,我‘咦’了一聲,隻是當時我沒有告知馬蒂斯。”
“為什麼?”那男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