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說過,漷縣很好守。
不僅是地理因素,還有防線位置。
諸多因素改變,漷縣成為最易攻陷之地。
多爾袞出發前,佯裝被冷炮驚動,先派出萬餘人擴大遊弋範圍,掩護大軍不知不覺靠近運河東岸。
沒有佯攻,沒有試探,三萬人下馬,渡過結冰的河麵,突然出現在漷縣。
箭如雨下,繩鉤如林。
麻傑發現被偷襲,僅僅放出幾個信號,城牆就冒出密密麻麻的虜兵,任三千人如何掙紮,也不可能抵抗三萬人。
一個作為支點的縣城,最虛弱的時候被偷襲,一刻鐘都沒扛住就淪陷了。
咚咚咚~
漷縣升起三個巨大的紅球。
寅時初,正好是大軍晝夜輪值交班時間。
和衣打盹的孫傳庭、宋裕本和周遇吉被驚醒,衝出門外,一眼看到漷縣方向的生死信號,
幾人齊齊大驚,宋裕本大吼,“長城營集合,放棄漷縣,全力救援武清。向保定府祖大春傳令,不惜馬力繞行天津衛,死光了也要擋住東虜前鋒。”
宋裕本反應非常快,長城營也是披甲休息,立刻轟隆出城救援。
但重甲不可能跑過東虜,他們本就南北落後三十裡,周遇吉還是走盧溝河,東西也相差了三十裡,對角線幾乎不可能攔住。
周遇吉卯時從漷河看一眼淪陷的縣城,運河西岸塵土飛揚,繼續拍馬向南。
巳時,戰馬跑不動了,遠處武清和東安已經燃起熊熊大火。
周遇吉急得仰天大吼一聲,帶長城營向西。
這個反應很敏銳,他爭取到三十裡的空間。
下午未時,長城營在永清盧溝河堵住了向西進攻,擴大戰場的東虜前鋒。
這時候前鋒是一萬兩白旗虜兵,狹路相逢,處於後方的永清百姓見識了一場短暫、慘烈的廝殺。
長城營本來占據軍械優勢,但對麵是多爾袞,碰撞之前就下令射馬,又讓前鋒紮馬臀,利用戰馬衝陣。
長城營前端士兵失去坐騎,又被驚馬衝撞,無法及時結陣,彼此空隙過大。
多爾袞要的就是這效果,他對這些重甲兵痛恨許久,立刻下令全軍散開群攻。
殘肢斷臂橫飛,戰馬噴血悲鳴,瞬間變為絞肉廝殺。
東虜很多人帶著攻城的繩鉤,這玩意突然變成利器,虜兵利用同伴掩護,趁明軍廝殺空隙,甩出繩鉤拖拽,明軍被突然拖倒,往往陷入十幾人的圍殺。
重甲兵付出五百人的傷亡,後隊才彼此靠近互相掩護,周遇吉大吼一聲,長刀向前,滾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