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敏來到財政部頂樓李瑉豪的辦公室前,新來的秘書小吳踉蹌著從旋轉椅上站起來。
“崔市長,李部長正在——”話沒說完就被撞得後退半步,崔敏的公文包邊角刮過她胸前的工牌,“知道了,有急事!”崔敏都沒有看她一眼徑直朝著辦公室走去。
雕花檀木門前的黃銅門牌映出崔敏扭曲的臉,他伸手推開辦公室大門,門軸轉動的吱呀聲裡,雪茄煙霧混著古龍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李部長,張永和那家夥……”崔敏的聲音戛然而止。
落地窗前的真皮沙發上,李瑉豪翹著二郎腿,指間的古巴雪茄明滅不定;高多美垂手站在一旁,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而對麵那位戴著金絲眼鏡的金發男人,正是前天在半島酒店與他密談三小時的特世拉總裁約翰遜!
李瑉豪倚著真皮沙發,雪茄煙圈嫋嫋升向天花板。“來得正好!”他笑著朝崔敏招手,“給你介紹下,這位是特世拉的約翰遜先生,大使親自引薦的貴客!”
約翰遜端著威士忌起身,崔敏機械地伸手相握,“崔市長,我們又見麵了。”約翰遜的韓語帶著濃重的鷹國口音,崔敏強撐著扯出笑容。
李瑉豪彈了彈煙灰,火星落在崔敏腳邊:“約翰遜先生想在南部新城拿塊地搞研發。”他故意拉長語調,“這可是能創造上萬個就業崗位的大項目,對首山、對我的大選……”
崔敏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根本聽不進去,兩天前在飯桌上,約翰遜明明握著他的手說“我隻跟首山市政府合作,有錢大家賺。”,轉頭卻帶著同樣的笑容坐在李瑉豪對麵。
“崔市長前天說要開會討論?”李瑉豪突然開口,“約翰遜先生等不及,就直接來找我了。”他指尖輕點著桌麵,“現在地已經批了,明天就簽協議。”
崔敏喉結劇烈滾動兩下,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連眼角皺紋裡都藏著討好:“李部長眼光長遠!這項目絕對是首山的強心針!約翰遜先生放心,從明天起,南部新城的審批流程我全程跟進,保證用最快速度讓您拿到地!”
李瑉豪滿意地彈了彈煙灰,“崔市長果然識大體。”他轉頭朝約翰遜舉杯,水晶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還望你能在大使麵前多美言幾句,盼著下次再一起好好喝一杯!”
約翰遜聽了仰頭大笑,點了點頭,與李瑉豪相視的眼神裡,藏著崔敏看不懂的算計。
電梯門緩緩開啟,李瑉豪搶先一步按住電梯鍵,儘顯殷勤:“務必代我向大使問好,合作事宜還望多費心!”隨著電梯門閉合,他挺直脊背的瞬間,嘴角的笑意驟然凝固。
他轉身瞥見崔敏還杵在原地,突然抬手重重拍在對方肩膀上:“崔市長,聽你說,張永和那家夥沒死?!”
“消息是彆裁所內應傳出來的……千真萬確!他還帶著整箱檔案回了彆裁所,看樣子是要徹底翻舊賬!”
空氣瞬間凝固。李瑉豪突然扯鬆領帶,在地毯上來回踱步,突然,他抓起水晶煙灰缸狠狠砸向牆麵,碎玻璃飛濺的瞬間,“徐承旭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當年要不是我提拔他,他現在還在基層吃屎!竟敢背叛我!”
高多美開口說道,“老李,大選隻剩不到四個月。市政廳的選票、港口的資金鏈、還有約翰遜的項目……”她故意拉長尾音,“這些計劃容不得半點閃失。”
李瑉豪抓起電話重重摔在桌上,“安排殺手d!不管用什麼手段,必須讓張永和在下周前消失!”
酒店頂層的套房裡,天鵝絨窗簾將日光割裂成細碎的光斑,d半躺在真皮沙發上,把玩著一柄鑲滿寶石的匕首。
手機鈴聲驟然炸響,他慵懶地瞥向屏幕,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脖頸處的蛇形紋身隨著吞咽動作扭曲蠕動。“張永和沒死,殺之。”短信內容瞬間點燃了他眼中蟄伏已久的瘋狂。
“終於來了。”他對著空氣低語,上次與永和永泰兄弟兩人交手,讓自己意猶未儘,他的喉結滾動時發出興奮的咯咯聲。
傍晚,天空再次下起了大雨,街道上的霓虹燈在積水裡暈染成詭異的光斑。d立在廢棄大樓的天台邊緣,紅黑相間的緊身衣緊貼著肌肉線條,宛如從地獄爬出的陰摩羅惡鬼。
他手中的雙刀,泛著幽藍的冷光。一聲驚雷過後,他摩挲著腰間的鎖鏈,“小老鼠們,該出來玩玩了。”d發出一聲滲人的低笑,縱身一躍,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消失在雨幕之中。
此時的永和剛參加完共和黨總部的會議,坐在車裡往自己新的住所駛去,車內空調的冷風吹得永和後頸發涼,“永和哥,三點鐘方向。”阿飛突然壓低聲音,方向盤在他掌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永和透過後視鏡望去,雨幕中那輛黑色摩托車緊跟著自己,騎手身著紅黑相間的緊身衣似乎在哪見過。
“繞去濱海大道。”永和解開外衣扣子,露出內側彆著的配槍。
阿飛突然加速,輪胎與地麵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後視鏡裡,摩托車猛然拉高車頭,像黑色厲鬼般躍過減速帶,後座突然傳來玻璃爆裂聲,永和本能地低頭,短刀擦著頭頂飛過,深深嵌進前排座椅頭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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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v在濱海大道上瘋狂蛇行,引擎轟鳴與海浪聲交織成一片混亂。永和轉身拔槍,卻見d將摩托車油門擰到底,車身騰空而起,落地瞬間,他手中長刀狠狠劈向車窗,玻璃應聲出現蛛網狀裂痕。
阿飛猛踩刹車,車子在地麵劃出長長的水痕。永和舉槍射擊,子彈擦著d的肩頭飛過,“躲了三年,終於肯出來了?”d發出刺耳的怪笑,鎖鏈嘩啦作響。
“嘗嘗這個!”阿飛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將自製煙霧彈精準拋向摩托車前輪,濃霧瞬間吞沒殺手d的身影。
永和借勢撞開車門滾出,趁機朝煙霧中心連開三槍,卻隻換來金屬碰撞的叮當聲。猩紅身影如鬼魅般從霧中衝出,短刀擦著永和耳畔劃過,削斷的發絲被風卷著飄向海麵。
永和側身翻滾,抓住d揮刀的手腕,膝蓋狠狠頂向對方腹部。但對方沒有痛感神經,反手用刀柄砸在他後頸。
“這次,你跑不掉了!”d眼中紅光暴漲,鎖鏈纏住永和脖頸,千鈞一發之際,阿飛駕車猛地撞向d。巨大的衝擊力將d撞飛數米,鎖鏈鬆開的瞬間,永和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但d搖搖晃晃地從積水裡站起,紅黑緊身衣破損處滲出的鮮血混著水流蜿蜒而下。他伸出舌頭舔舐嘴角的血漬,喉嚨裡爆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大笑,“有趣,太有趣了!不過......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握緊雙刀,朝著永和步步逼近,就在此時,尖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d動作一頓,從腰間掏出手機,他按下接聽鍵,李瑉豪低沉冰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計劃有變,撤退。”d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他骨子裡沸騰的殺意與李瑉豪的命令激烈交鋒,整個人陷入了痛苦的掙紮。
永和敏銳地捕捉到d的分神,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射入d的肩膀,濺起一片血花。然而d隻是晃了晃,低頭看了看傷口,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沒有痛感神經的他,根本不把這槍傷放在眼裡。
“算你運氣好!”d惡狠狠地將手機揣回兜裡,轉頭看向永和,“下次見麵,就是你的死期!”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向自己那輛已經變形的摩托車,跨上車,引擎轟鳴,轉眼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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