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形勢都在趙國的掌握中。”
沙盤前,李宣年紀輕輕,但目光如電,氣質沉穩。
他的眼睛一直就沒看漠北,而是在注意,怎麼才能入主關中。
趙武靈王,曾經有一條趙國北部的路線,可以過榆林,進入關內。
但如今,軍事發展了上千年,
那條路線上,烏堡不少,一旦被發現,大軍就會進退兩難。
所以,目前最好走的路,就是過靈武地區,
經賀蘭山,途經鹽城,自北而下,進關中,奪長安。
北國山河,荒原廣袤,大漠風起雲湧,趙軍旗幟隨風飄揚。
旗幟下的兵卒,精甲長矛,拔如蒼鬆,整個河原,一片肅殺之氣。
西線帥營裡,雜亂的腳步從未停過,
進進出出的趙兵,將各地的消息,彙集到了河原。
某一刻,甲胄散發寒光,但身材不算高大的王右寧,
眉頭緊皺,緩緩踱步到了沙盤前,疑惑的詢問李宣。
“大政官,都兩天了。你咋一直不下達命令?這……這戰場到底怎麼打。”
聞言,身覆趙裝,披了一件儒甲的李宣,
穿著乾練簡單,他嘴角一揚,淡笑道,“趙軍麾下是什麼人?”
“西線戰場,李興、劉忠武、趙忠義、趙武生,這些人難道還用管,哪個不是沙場宿將?”
“北線白狼將軍的戰場應變能力,宣自是比不過。何況其麾下,趙寒、薛仁貴皆為智將,郭朗、侯莫陳崇有萬夫不當之勇。”
說著,李宣眼有異色,拍了拍王將軍的甲胄道,“咱們啊,把後勤管好。這些人,又會讓北地神將的名頭,更上一層樓!哈哈。”
“哎……哎!你,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奇……奇恥大辱。老子北衛營要上。”
古老的歌謠,在牧羊人的瘦馬上響起。
草原民族的呼麥聲,就像在訴說南邊的惡魔來襲。
阿爾泰戈壁!
這裡距離陰山幾千裡,屬於草原深處。
此地斷山縱橫,白堊紀的地質層,清晰可見。
而在這荒涼的,跟洛陽、江南比,就似蠻荒之地的塞外,
此刻,幾十隻雄鷹,在蒼穹之上翱翔,
鷹鳴之聲,響徹九霄。
順著雄鷹的視角,大地震顫,
那是一支龐大的軍隊。
一支殺氣騰騰,遮天蔽日的龐大騎兵軍隊。
“咚咚咚咚……”
趙軍轟鳴的戰鼓聲中,上百雄壯的精銳騎兵,
簇擁著一位相貌奇偉的將軍,檢閱其麾下的趙國子弟。
鐵甲與日光相輝,無數挺立的甲兵,遠遠望去,宛如天兵天將。
大地荒原上,一共有八個方陣。
數萬大軍,阡陌縱橫,鴉雀無聲,一片肅殺之氣彌漫。
李信策馬而過,他雙目如炬,看見的是一支士氣高昂的軍隊。
十七營的矮馬輕騎兵,身覆布麵甲,鞍掛角弓。
他們的馬蹄,能踏碎大漠的風沙。
十四營清一色北狄大馬,紮甲長槊,強弓勁弩。
他們目光炙熱,等待將軍的命令。
鐵騎營郭朗,其身如牛,其威似虎。
見李信目光掃來,拱手行禮間,甲胄砰砰作響。
大漠的風沙,揚起煙塵。
西域寶馬的鐵蹄,踏的石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