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牛鼻子老道向來詭計多端,之前就沒少耍小聰明糊弄人,這次該不會又是在打什麼歪主意吧?
想到這裡,白浪突然心裡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這老頭該不會是想跑吧?昨天自己才給了他一張支票,讓他跟著去苗疆辦事。
給了他那麼多錢,現在他是不是真的認為他已經中獎了?認為活不長了,所以不想跟自己去苗疆了?想偷偷溜走,然後能瀟灑一天是一天?
白浪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剛剛這老頭在洗澡的時候就磨磨蹭蹭地表示過不想去苗疆了,後來還是因為不想退錢,才不情不願地又坐上車,現在剛好遇到這麼個機會,他要是趁機跑了,還真不是沒可能。
白浪轉頭看向苟富貴,語氣嚴肅地說道:“苟富貴,你上去看看牛鼻子老道在乾嘛?這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回來?彆讓他耍什麼花樣跑了。”
苟富貴一聽這話,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連連擺手:“浪哥,我不去!他那是去拉屎,想想都惡心,我可不想湊那個熱鬨,要去你讓彆人去,反正我不去。”
白浪又把目光投向了吳相忘。
吳相忘平時話不多,性格也比較老實,一般白浪交代的事,他都會照做。
可沒想到,吳相忘在看到白浪的目光後,也趕緊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為難的神色,小聲說道:“浪哥,俺也不去,俺……俺也覺得挺惡心的。”
“快去!”白浪見兩人都推三阻四,頓時有些火了,作勢就要反手給吳相忘一掌。
吳相忘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反駁,隻能不情不願地、慢吞吞地翻過高速公路的圍欄,朝著牛鼻子老道所在的小土丘走去。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從後方傳來,由遠及近。
白浪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轉頭看去,隻見一輛警車正快速朝著他們這邊駛來,很快就停在了白浪的車子前麵。
緊接著,警車的車門打開,從上麵下來了兩名穿著製服的交警。
他們身材挺拔,表情嚴肅,朝著白浪和苟富貴這邊走了過來。
其中一名交警率先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您們好,請問誰是司機?”
白浪心裡清楚,這肯定是因為自己把車停在應急車道上,被交警發現了,這是要來罰自己了。
但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事還不足以讓他慌了陣腳。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副從容的表情,主動朝著兩名交警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兩位警官,我就是司機,事情是這樣的,剛剛我在正常行駛的時候,車子突然發出了胎壓報警的聲音,我擔心是車胎出了問題,萬一在高速上發生爆胎,車子失控衝出高速,那後果可就嚴重了,為了安全起見,我才趕緊把車停到應急車道上,想下來檢查一下車胎的情況。”
兩名交警顯然是見多了這種借口,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顯然是不相信白浪的鬼話。
其中一名交警朝著白浪的車子走了過去,圍著車子轉了一圈,然後停下腳步,看著白浪問道:“你說的是哪個輪子出了問題?”
白浪隨手指了指車子的左前輪,麵不改色地說道:“就是這個輪子,剛剛報警的時候,我看儀表盤上顯示的就是左前輪的胎壓有問題。”
那名交警走到左前輪旁邊,彎下腰,用腳用力踩了踩輪胎,然後直起身,看著白浪,語氣帶著幾分質疑:“我覺得你的輪胎沒什麼問題啊,胎壓看起來很正常,也沒有鼓包或者破損的地方。”
白浪早就料到交警會這麼說,他故作驚訝地走到左前輪旁邊,蹲下身假裝仔細檢查了一番,然後站起身,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還真是,我剛剛著急停車,也沒仔細看,現在一看,原來是我的報警係統出現故障了,虛驚一場,虛驚一場啊……”
兩名交警看著滿口胡言的白浪,眼神裡的懷疑更濃了,他們又朝著高速公路的圍欄邊看了看,想找找有沒有人類方便的痕跡,可圍欄邊乾乾淨淨,連一點大泡尿液的痕跡都沒有。
於是,其中一名交警再次開口,語氣嚴肅了幾分:“車子沒問題就趕緊開著離開應急車道,停在這裡很危險,後麵的車輛要是沒注意,很容易發生追尾事故,如果是想上廁所行方便,前麵不遠就有服務區,去服務區解決。”
“知道知道,馬上就開走,馬上就走!”白浪連忙點頭回應,臉上堆滿了笑容。
兩名交警見白浪態度還算配合,雖然沒抓到實質性的違規證據,有點不甘心,畢竟他們巡邏這麼久,好不容易發現一輛停在應急車道上的車,本以為能有個業績,結果卻鬨這麼一出。
但也沒辦法,隻能重新坐回警車裡。
警車剛打上轉向燈,準備離開,才走出去沒兩米遠,突然從遠處的小土丘上傳來了吳相忘的聲音。
隻見吳相忘半提著褲子,站在小土丘上,朝著白浪這邊大聲喊道:“浪哥,你車上有沒有紙巾啊?給俺們送點紙巾上來!俺和牛鼻子老道都沒帶紙。”
白浪聽到這話,瞬間石化在原地,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
他原本是讓吳相忘去盯著牛鼻子老道,防止他跑了,結果這家夥倒好,不僅沒盯著人,反而自己也跑去跟牛鼻子老道一起拉屎了。
拉屎就拉屎吧,你不會小聲點嗎?非要這麼大聲喊出來,生怕彆人不知道是吧?
更讓白浪崩潰的是,原本已經要開走的警車,聽到吳相忘的喊聲後,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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