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總共沒回過幾次老家，他哪兒能記得咱家東邊兒大坑啥樣啊？”
王奶奶被他這麼一說，還真就走到褥子旁邊，眯著眼仔細瞧了起來。
看了好一會兒，竟點了點頭，疑惑道：“還真彆說，你這麼一提醒，還真有點像……難道真是我尿的？
不應該呀，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咋還會尿床呢……”
劉秀英見狀，趕忙瞪了王參謀長一眼，上前拉過王奶奶，哄著說：“媽，您彆聽他瞎說，他就會逗您玩兒。
這就是小五尿的，等會兒我就好好罵他一頓。”
王奶奶這才鬆了口氣，臉上的尷尬瞬間變成了嗔怒。
狠狠地瞪了王參謀長一眼，“你這臭小子，當著秀英的麵兒就埋汰你媽，也不怕你媳婦兒笑話我。”
王參謀長笑嘻嘻地把屁股湊過去，故意逗她：“媽，您打，使勁兒打，打完左邊打右邊。
要是還不解氣，我給您找根棍子來。”
王奶奶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在他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王參謀長卻誇張地跳了起來，大喊道：“哎呦媽呀，您這一巴掌可太厲害了。
簡直跟如來佛的五指山似的，該不會是把我當孫猴子，想把我壓山下吧？”
“你個臭小子，就會拿你媽開涮！”王奶奶被逗得合不攏嘴，拎起手旁的笤帚，追著打他。
王參謀長一邊笑著躲，一邊還不忘回頭逗王奶奶：“媽，您可悠著點兒，彆閃著腰。
我錯了還不行嘛！”
他嘴上求饒，腳下卻故意放慢步子，生怕王奶奶追得太急摔倒了。
劉秀英在一旁看著這娘倆鬨，笑得直揉肚子，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看了會兒，回屋把王奶奶的床單兒拿了出來，泡在盆兒裡準備清洗。
可還沒等她伸手，王參謀長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用手肘輕輕把她推開，認真地說：“你放那兒，彆管了，我來洗。”
劉秀英瞥了他一眼，笑著說：“誰洗不一樣啊，你就彆跟我搶了。”
王參謀長卻固執地搖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那可不一樣，這可是我親媽畫的地圖。
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把我養大的，就該我來洗。
再說了，你是我媳婦，我心疼還來不及呢，哪能讓你乾這種活兒。”
劉秀英心裡暖烘烘的，“行了行了，還是我來吧！
就你那毛手毛腳的勁兒，沒幾下就得把咱媽的床單給洗爛了。”
說著，她用肩膀輕輕撞了下王參謀長，把他擠到一旁，自己動手洗了起來。
王參謀長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走到王奶奶身旁。
滿臉得意地說：“媽，您看我給您找的兒媳婦，好不好？
又孝順又能乾，對我又好，還給我生了五個孩子。
又能上班掙錢，裡裡外外一把手。
我當初可真是打著燈籠才找了這麼好的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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