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墨在書房交代完事情,過來找雲悠悠。
少女站在一排照明的燈籠下,朦朧的燈光將她白皙無瑕的小臉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一雙剔透的眸子狡黠而靈動,鼻子精致小巧,雙唇不點而赤,身穿一件月白色緞麵刺繡百褶小裙襖,懷裡還抱著一隻火紅色的小狐狸。
一紅一白看起來格外搶眼,整個畫麵靈動魅麗得讓人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這副模樣,又讓寒墨想起第一次見到虞寶兒的情景。
當時她一身白衣,手捧著一束火紅的花束,站在朦朧的燈籠下,和雲悠悠現在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
現在再看到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寒墨那顆早已在悲傷寂寥中死去的心仿佛又重新變得鮮活起來,一顆心跟著悸動不已。
“小雲朵。”寒墨唇角噙著笑,快步朝她走去。
雲悠悠看到他,眼睛亮了亮,“子衿,你來了,咱們趕緊走吧,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好。”
兩人一起走到門口,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寒墨扶雲悠悠上馬車,見她還把狐狸抱在懷裡,建議道:“這小東西什麼也看不懂,要不就把它放在家裡,免得到時候跑丟了?”
雲悠悠抱著小狐狸不肯撒手,“不要,圍脖很乖的,它不會亂跑,也不會亂叫吵著咱們,你就讓我帶著吧。”
寒墨被她的模樣逗笑,寵溺道:“好,那帶上吧,反正也不占地方。”
馬車很快來到清音閣。
南靖有跨年夜出來消遣聚會的傳統,所以此時清音閣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雲悠悠伸手掀開車簾看了看,心裡一陣竊喜,心想若能遇上個熟人就好了,那她就有救了。
隻可惜寒墨根本沒給她尋找熟人的機會,馬車並沒有在門口停下,而是直接在一個清音閣侍從的帶領下,徑直從一旁的側門進入。
下了馬車後,一個身穿深色緞麵狐裘長袍,長相精明的中年男子小跑過來,朝寒墨施禮,“主人。”
“嗯。”寒墨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中年男子略顯抱歉道:“屬下不知主人今晚要過來看戲,等我得到通知時,包房和大廳已經人滿為患,實在不好再做清場。”
寒墨道:“無事,人多還熱鬨一些。”
“您說得極是。”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看了雲悠悠一眼,道:“主人,屬下這便帶您和小姐去包間如何?”
“嗯,走吧。”
中年男子領著寒墨和雲悠悠,從一處幽靜的樓梯上去,徑直來到一處獨立的包間。
包間很大,裝修豪華,視聽效果極佳。
坐在裡麵看戲,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寒墨掀袍在桌邊坐下,將戲單子推到雲悠悠麵前,道:“小雲朵,喜歡看什麼戲,隨便點,點好之後不用等,馬上就能安排上。”
“哦……好。”雲悠悠接過戲單,隨便點了一場戲,便將戲單子還給他了。
寒墨接過,交給一旁的杜劍,讓他出去安排,見雲悠悠一副興致懨懨的樣子,抬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明知故問道:
“怎的看起來興致好像不高呢,當初可是你非要出來看戲跨年的。”
“沒有,能出來看戲,我挺高興的。”雲悠悠強顏歡笑。
她原本以為能從喧鬨的大廳穿過,再到包房,這樣說不定還能碰上個熟人什麼的,若是能被人看到,她就有脫身的機會。
沒想到寒墨竟然走小路避開人聲鼎沸的大廳,直接到了這間與世隔絕的包房,根本不給她任何和外界接觸的機會。
手托香腮,耐著性子在包房看了兩場戲後,雲悠悠有點坐不住,對在一旁四平八穩坐著飲茶的寒墨道:
“子衿,那個叫念紅顏的戲子唱得不錯,我能不能出去買個花籃送給她啊?”
“可以,那你去吧。”寒墨點頭同意。
雲悠悠站起身,見他並沒有起身的意思,挑眉道:“你不陪我一起嗎?”
寒墨坐著沒動,擺手道:“我一個大男人,送什麼花籃,若被人誤會就不好了,讓碧瑩陪你去吧,快去快回。”
“好,那我去了。”雲悠悠心裡一陣竊喜,挽著碧瑩的手出了包房門。
念紅顏是當紅花旦,今天的戲份特彆多,另外碧瑩還跟在身邊,她根本沒機會像上次那樣,溜到後台去給人送花籃。
在賣花籃的檔口買了個漂亮的大花籃,寫好念紅顏的名字,送到結賬的櫃台處,對櫃台裡忙碌的夥計道:
“麻煩待會把這個花籃,幫我送給念紅顏小姐,我是她的戲迷。”
“好的,小姐。”夥計忙放下手裡的活計,接過花籃。
雲悠悠有點不放心,又給了夥計一錠銀子,囑咐道:
“夥計,這個花籃對我來說非常重要,請你務必要送到念紅顏小姐手上,可彆忘了。”
夥計顛了顛手裡沉甸甸的銀錠子,笑得合不攏嘴,沒想到這位小姐出手如此大方,當即承諾:
“小姐,您放心吧,小的待會一定親手把花籃給您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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