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之前,徐府後院燈火通明。
徐氏和華蘭坐在餐桌前,飯菜早已涼透,兩人卻都沒心思吃,滿心都是對徐子建的擔憂。
心腹丫鬟秋菊打聽到了盛家回門宴上,王老夫人拿徐氏身契,威脅徐子建的事。
徐氏的心裡一陣難過,自責道:“都怪我,是我拖累了子建。”
“要不是為了我,他怎麼衝動說出那些話,會得罪王家。”
華蘭看出了徐氏的心不在焉,尋思著莫不是婆母知道了什麼?
她給徐氏夾了一塊梅花湯餅,從臉上擠出笑容說道
“母親,您今天是不是沒什麼胃口?
您嘗嘗這個湯餅,吃起來比較開胃!”
徐氏看著麵帶愁容的華蘭,明明心裡對子建擔心的很,還在自己麵前儘量掩飾。
真是個好兒媳!
徐氏微笑著寬慰道
“華兒,你是個好孩子!
今天盛府席麵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難為你了,夾在徐家和王家中間!”
華蘭畢竟年歲小,聽到婆母已經知道盛府的事,忍不住流淚。
“我也不知外祖母是這種人!
居然在宴席上…”
徐氏拍了拍兒媳婦的手。
“不怪你,這都是我這老婆子連累了建哥兒!我聽下人說,建哥兒進宮去了吧!”
華蘭也滿臉憂慮點了點頭,手卻不自覺揪著衣角。
徐文斌看出了姐姐和侄媳婦的不對勁,連忙問道
“姐,看你們茶飯不思!
莫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建哥兒今天怎麼沒有一起來吃晚飯?”
徐氏知道自己弟弟心裡素有溝壑,忍不住將事情告訴了他。
徐文斌聞言拍案而起怒道
“這王家人竟然這麼無恥,當年給的居然是假身契,如今還假惺惺地說是親戚!
那康王氏惡貫滿盈,王老夫人怎麼臉讓建哥兒救她?”
徐文斌看向華蘭問道“侄媳婦,建哥兒進宮有沒給你交代什麼?”
華蘭回憶了一下說道“舅舅,徐郎說他在席麵上,言出無狀,要連夜入宮向官家請罪!”
徐文斌作為東海商行的總管,知道嘉佑帝對自己外甥有多看重,倒也不擔心他的安危。
徐文斌眉頭一皺歎了一聲,“建哥兒,這麼著急進宮這事怕是不小!他是官家寵臣,官家不至於重罰他,隻不過明日朝堂那邊怕是…”
徐晴兒帶著哭腔道,“舅舅,二哥哥不會有事吧!”
就在徐府眾人憂心忡忡的時候,一向話不多的徐達說話了。
“父親,姑母!我倒是覺得表哥不會有事!
表哥一向謀定而後動,這次王老夫人入京他定是早就知曉。
哪怕是一時口誤,怕也是有應對之策!”
徐文斌看向兒子眼中滿是讚賞,沒想到自家兒子居然有這份見地。
抱著孩子的淑蘭提議道“反正都睡不下,咱們不如去前廳等著建哥兒回來吧!”
徐氏在前廳坐不住,帶著徐府的女眷們去了前台不遠處的佛堂,求佛上香。
徐氏“求各位上仙,保佑我家建哥兒平安回來!”
華蘭“求菩薩各位天尊,保佑我家官人早點回來,求求了!”
…
過了一個多時辰後,眾人都等得快要心煩意亂時,有下人過來稟報。
“伯爵爺回府了…”
…
徐子建一進門,手下的丁修和靳一川就迎上來彙報王家的情況。
聽完後,徐子建沉思片刻,低聲吩咐:“丁修你今晚就去康府,把真身契偷出來,把我準備好的假身契換上去。
“就算陛下會主持公道,我也不能讓真身契留在康府,給母親留隱患。”
“一川,你去通知沈百戶他們撤回了,這事已經解決了,用不著盯著王家!省得讓官家起了疑心!”
剛聽到王家有母親徐氏的身契時候,徐子建便令人製作了假的身契。
他打定主意,要找機會偷梁換柱,絕對不會受那老婆子的挾製。
丁修和靳一川領命。
“是,廠公大人!”
兩人轉身消失在色裡。
徐子建走進正廳。
正納悶怎麼伯爵府大廳中燈火通明?
隻見徐府眾人都沒睡。
徐氏、徐文斌、華蘭、徐兆、徐鳳、徐達、徐晴兒、淑蘭、宋引章、趙盼兒、柳青、扈三娘都在。
他便明白盛府中發生的事情,怕是全家都知道了。
華蘭一看到丈夫,眼眶瞬間紅了,幾步衝過去撲進他懷裡,帶著哭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