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內,氣氛凝重。
徐子建踏入家門,臉上帶著些許疲憊。
徐氏坐在廳中,針線活放在一旁,眼神時不時就往門口飄去。
瞧見兒子平安歸來,她高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嘴角剛泛起笑意。
可聽完徐子建說朝堂結果,以及自己三個月後要外放秦風路,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擔憂。
“兒啊,”徐氏趕忙起身,快步走到徐子建身邊,一把拉住他的手,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秦風路那地方偏遠得很,又多戰事,你這可讓娘如何放心?”
說著,她輕輕撫摸著徐子建的手背,似乎擔心自己兒子突然就不見了。
徐子建拍了拍母親的手,溫聲安慰:“母親彆擔心,兒子既然接了這任命,自然有法子應對。”
他微微皺眉,心裡明白母親是為自己好。
但自己既入了仕途,有些事情就不能逃避。
大姐徐兆兒在一旁幫丫鬟整理衣物,聽到弟弟這話。
她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眼裡滿是擔憂:“二弟,西疆之地多凶險,你去了一定多加小心!”
徐兆兒性子溫柔,說話輕聲細語。
她心裡清楚,弟弟這一去,山高水遠,滿是不舍。
徐氏看向徐兆兒,微微點頭:“兆兒懂事了,隻是你這婚事,母親本想著辦得更周全些,可如今你弟弟又要遠行……”
徐氏輕輕歎了口氣,琢磨著如何給女兒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事。
小女兒徐晴兒年紀還小,一聽說哥哥要去秦州,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興奮地跑到徐子建身邊,拉住他胳膊:“二哥哥,我也要去秦州,整日在書塾讀書,太無聊了。”
徐晴兒天真活潑,對外麵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徐氏臉色一板,語氣嚴厲:“晴兒,彆胡鬨!你二哥哥去是西疆任職,又不是去玩,哪能帶著你。”
徐晴兒聽了,小嘴一撇,滿臉委屈,還想再爭取一下。
可被徐氏一個眼神給製止住了,隻能乖乖站在一旁。
徐子建點了頭,“三妹妹,這次確實沒法帶你去了,二哥哥去秦鳳路可是要打仗的!等你二哥哥收複河湟之後再帶你去祁連山騎馬,可好?”
徐晴兒這才喜笑顏開。
徐文斌聽說外甥回來了,趕忙趕來。他走進廳中,看著徐子建,滿眼讚賞:
“子建,我聽說你呈上《辭爵書》,震動整個大周朝堂,乾得漂亮!隻可惜這麼快就要外放州縣!”
說著,他走到徐子建身邊,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伯爵府你放一百個心,有舅舅在,肯定幫你照看好。”
徐子建向舅舅拱手致謝:“有舅舅幫忙,外甥就沒後顧之憂了。”
他知道舅舅辦事靠譜,有他照應家裡,自己就能安心赴任。
妻子華蘭一直靜靜地站在一旁,這時眼裡含著淚,走上前說:“相公,你平安回來就好。隻是王家……”
華蘭想到外祖王家,心裡滿是悲哀。
王家被康姨母和外祖母連累,在汴京已經待不下去了。
“我明日想去送送外祖母。”華蘭輕輕歎了口氣。
徐子建微微點頭,握住華蘭的手:“娘子,隻是苦了你夾在中間,處處為難。”
他看著華蘭,眼裡滿是愧疚。
這王家的仇,他已經謀籌謀了多年不能不報。
華蘭搖了搖頭:“相公說的什麼話,我既然嫁給你,就是徐家的人。這次你外放,我打算陪你一起去上任。”
…
與此同時,汴京的其他豪門府邸也因為徐子建外放一事,熱鬨起來。
寧遠侯府後院,小秦氏坐在亭中,手裡輕輕搖著團扇,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這徐子建,一個庶子,手段倒是狠辣。
王老夫人自以為聰明,帶著王室一脈的門生。
沒想到被人家三兩下就扳倒了。
這謀劃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了。”
小秦氏眼裡閃著算計的光,輕輕轉動著團扇。還好他被官家調到西疆去了!
怕是沒個三五年回不來!
“沒他在這汴京礙手礙腳,這三五年時間,足夠我對付二郎了。
熠哥兒傷了根本,多活幾年又如何?
這寧遠侯爵,遲早是我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