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堅持住!”
徐子建聲音發顫。
他的雙手慌亂地在華蘭身上摸索,想要查看她的傷勢。
當看到那帶血的傷口,他的手猛地頓住。
湊近細瞧,徐子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是斷腸草?”
華蘭氣若遊絲,眼神滿是絕望。
她強撐著一口氣,拉住徐子建的手,淚水奪眶而出:“夫君,我怕是不行了……往後不能再陪你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嫁給你我很幸福……”
華蘭話還沒說完,雙眼一閉,直直向後倒去,昏迷了過去。
徐子建滿心懊悔,恨自己一時疏忽,竟讓西夏殺手害得妻子身受重傷。
他眼眶泛紅,聲音急切地喊道:“娘子!你彆瞎說,我一定能救你!你撐住!”
說罷,迅速從袖袋抽出銀針,手法嫻熟地刺入華蘭周身大穴,封住毒血蔓延。
緊接著,徐子建運轉唐門乾坤功,將雄渾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華蘭體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豆大的汗珠從徐子建額頭滾落。
打濕了他的衣衫。
不知過了多久。
他終於長舒一口氣。
華蘭體內的毒血總算被逼了出來。
可他也因耗費大半真氣,身形晃了晃,差點摔倒。
華蘭雖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卻因劇毒傷了根本,陷入了昏迷。
徐氏聽聞兒媳婦受傷的消息,心急如焚。
她立刻帶人從城外莊院趕回伯爵府。
與此同時。
徐家其他人也紛紛趕來。
大姐徐兆兒一路小跑衝進房間。
看到昏迷的華蘭,眼眶瞬間紅了。
她快步走到床邊,拉著華蘭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建哥兒弟妹這是遭了什麼罪啊,怎麼會被傷成這樣!”
表姐徐鳳也跟在後麵,眉頭緊蹙。
她滿臉的擔憂:“平日裡華蘭妹妹總是溫柔和善,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做出這種事!”
妹妹徐晴兒年紀小,站在一旁,眼中蓄滿了淚水。
她小聲抽泣著:“二哥哥嫂子會不會有事啊,她還沒醒過來……”
舅舅徐文斌走進房間。
看到徐子建疲憊的模樣和昏迷的華蘭。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拍了拍徐子建的肩膀:“建哥兒,侄媳婦這身體怕是去不了秦鳳路了。”
徐子建點了點頭道。
“母親,舅舅我打算將夫人留在汴京養傷。”
舅母淑蘭則走到華蘭床邊,有些猶豫道:“華蘭妹妹這傷勢要不要通知盛家那邊?”
徐子建搖了搖頭。
“等夫人醒來再通知盛家那邊吧。”
徐氏看著一屋子的親人,眼眶一紅,忙問道:“建哥兒,華兒這傷勢到底如何了?”
徐子建強打精神,安慰徐氏:“娘,娘子的傷勢已經穩定了。
隻是這毒太過厲害,怕是要過個兩三天才能醒來。
最頭疼的是,夫人的傷到了根本,唯有找到天山雪蓮,才能讓她身體徹底恢複。
眼下隻能先用名貴藥材調養著。
我打算讓華蘭留在汴京養傷。
三個月後自己獨自去秦鳳路!”
徐氏猶豫片刻。
還是問出了心中的擔憂:“建哥兒,華兒這傷……會不會影響生育啊?”
徐子建眉頭一皺,語氣堅定:“娘,華蘭是為我受的傷。
在她沒徹底好起來之前,我絕對不會讓她生孩子。”
徐兆兒在一旁點頭:“弟弟說得對,先把弟妹的身子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徐文斌說道:“建哥兒,你儘管放心,家裡這邊有我們,一定會照顧好華蘭的。”
舅母淑蘭也輕聲安慰:“是啊,你就放心吧。”
望著昏迷不醒的華蘭,徐子建滿心自責與憤怒。
他暗暗發誓:“西夏一品堂,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
徐子建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匆匆回到書房召集手下。
“大人,您來了。”
扈三娘和沈煉幾人恭敬地行禮。
他們看到徐子建陰沉的臉色,心中不禁一顫。
徐子建寒聲道:“傳我命令,即刻起,懸賞十萬貫,我要一品堂將軍李延宗的人頭。
另外,即刻調動東廠西疆所有力量,刺殺秦鳳路周邊四個西夏軍司的指揮官,西夏卓羅河南軍司和西壽寶泰軍司,韋州監軍司,南地中監軍司,一個都不能放過。
我要讓西夏人知道得罪我徐子建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