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小秦氏根本無意趕走討債人,就是為了吸引顧廷燁去前廳而已。
一見到顧廷燁,千春樓夥計立刻捧著賬簿湊上前,懇請他速速銷賬。
“二公子,這本子上的賬,您看下給銷一下?”
顧廷燁自然不願意承認“我剛回汴京沒兩月,很久沒有去過千春樓,怎麼會有賒賬?而且不過就是百來兩的銀子,我犯得著賒賬嗎?”
顧廷煒站出來質疑道“我前幾天去金鳳閣喝酒,還是二哥哥替我還的賬!這千春樓二哥哥怎麼可能會欠賬?千春樓怕不是來訛人的吧!”
小秦氏聞言偷偷瞥了自家兒子一眼心裡暗罵。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夥計卻指著賬簿反駁:“您看,上麵清楚寫著‘寧遠侯府顧家二郎’,還有您的寶印呢!
您家大業大的也不差這些銀子,何必為難小人呢?”
顧偃開文言指責兒子顧廷燁破口大罵“你這混賬說是去讀書,卻整天胡作非為,還惹出這麼一檔子事!”
可顧偃開卻固執地訓斥顧廷燁,自然不是。真的覺得是兒子做的。
他明知顧廷燁被冤枉,卻仍堅持訓斥。
一方麵是為了敲打自家兒子,另外一方麵則是為了保全顧家四房五房弟弟的麵子。
在顧偃開眼中,二兒子顧廷燁有的是錢,用他的錢平息事端、保全家人顏麵,似乎並無不妥。
顧廷燁心裡清楚,這筆賬八成是四房五房的兩位叔叔或堂弟所為。
父親如此冤枉自己,怕是為了保全四房五房,兩位叔叔的麵子。
果然如同公明錢弟說的那般,有些人看不得他好。
顧廷燁二話不說,當場按下指印與賬簿比對,“看看這像我的嗎?四房五房哪幾個,他們出去喝花酒找官妓,都報的是我的名字!”
隨後,他從懷裡拿出一張金色卡片拍在桌子上,“隻可惜現在我不傻,我這卡片,可以在廣雲台、金鳳閣、鬆竹館、瀟湘苑四大青樓掛賬免單!
我倒是想問問,我不去這4家不花錢的,跑去千春樓做什麼?”
夥計仍不依不饒,“或許是二公子是醉酒後按的手印,所以才模糊不清。”
顧偃開眼看兒子要將事情揭破,立馬對他指責道“為何夥計不指認彆人,非得指認你?還不是你平時胡作非為放浪形骸?”
可顧廷燁年輕氣盛,怎肯平白受冤?
他有些玩味的看向這個所謂千春樓的夥計。
“我最近就參加了一場宴席,前兩天鎮海侯在樊樓請我吃酒,根本無需我結賬!
如今你千春樓,卻來找我銷賬,真是有趣的緊!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確定是我去的千春樓嗎?”
“二公子,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就是你來的千春樓!”夥計咬牙點頭道。
顧廷燁站起來微笑著拍了拍手掌。
“既然你那麼肯定是我,正好我認識汴京東廠的指揮使名叫顧千帆,想必他應該有興趣幫我查清楚這件事!”
原來前兩天,回到汴京的徐子建在樊樓宴請一幫好友。
宴席上,徐子建提醒顧廷燁,“今日赴約,到樊樓喝酒!回頭怕是有人會針對你!若是遇到麻煩,便去找東廠指揮使顧千帆…”
千春樓的夥計,聽到顧廷燁認識東廠的人,身體忍不住開始發抖,若是被東廠的人抓去審問,自己難逃一個誣告罪!
他聲音顫抖的求饒道“二公子,興許是小人記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吧…”
顧廷燁對於處置一個夥計沒有多大興趣。
他得意的看向自家父親,“父親大人不知道您怎麼看?要不要讓顧千帆堂兄查一查?”
顧偃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千春樓夥計說道“來人,把這個人趕出去!”
顧千帆當年被五房趕出去的事情他自然知道,隻是因為兄弟情麵,他不好過多乾預。
若是讓顧千帆摻和進來,四房五房冤枉顧廷燁的醜事必定會被揭露出來,這是顧偃開不願意看到的。
他指著一臉自得的顧廷燁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快去上課吧!莫要在這裡礙眼…”
顧廷燁見父親服軟,笑著抱拳行禮
“父親如此我便去讀書了!以後若是有什麼阿貓阿狗來我顧家,說我欠錢不還!那我可就真的找顧堂哥去了…”
顧偃開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快滾吧…”
顧廷燁神清氣爽的走出了顧家,這麼些年他被冤枉了無數次,這次難得可以昂首挺胸走出顧家。
真是爽!
小秦氏看著顧廷燁離去的背影,臉色有些難看,手裡團扇柄被她折斷了,也沒注意到。
沒想到精心謀劃的這麼一場局,就這麼輕鬆的被二郎化解了。
雖然同樣挑撥了他們父子關係,但是有了五房那個庶子顧千帆給二郎撐腰,以後想對付他怕是不容易了。
更何況,那個難纏的鎮海侯徐子建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