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休甫就在蘇禹敬跟前,蹲下來,故作冷靜的取了衣服。
蘇禹敬拿了手機,之後也沒有說話,繞過安休甫,又去燒水了。
兩人再次說了再見。
但這一次,就有些尷尬。
蘇禹敬頭也不抬,安休甫也沒敢盯著蘇禹敬看。
.........
安休甫離開十分鐘後。
蘇禹敬坐在火爐跟前,打開了她的背包,包裡半包都是玉米。
玉米放在火爐上烤,不時發出一陣陣的劈啪聲。
屋內突然清風攪動,馮書藝站在了蘇禹敬的對麵。
蘇禹敬昂頭看一眼馮書藝,大眼眯一下,接著低頭淺笑淡淡說道,
“你也可以融合我在明宿觀的記憶,我不介意。”
融合馮書藝的肉身記憶,變相收下了馮書藝借用她身體,在綏原種下的多數業果。
這不是什麼天道規則,而是一個邏輯問題。
一個人取代另一個人思想和身份,那當然也會奪走另一個人的一切。
馮書藝坐在安休甫剛才坐著的凳子上,
“動你該動的,不屬於你的不要亂動!”
蘇禹敬麵露淺笑,“管的太寬了吧?我也沒有要求你什麼能動,什麼不能動吧?”
馮書藝,“你是不是在清遠,遇到什麼讓你,讓你,讓你性情大變的事?”
再三思量,還是說出‘性情大變’這四個字。
蘇禹敬笑容微微收斂,“我看你在綏原過得並不咋滴,是不是被成原希隨意玩弄,心智扭曲了?”
馮書藝愣一下,隻後盯著蘇禹敬眯眼說道,“或許吧。”
蘇禹敬,“或許?這麼長時間了,對你自己的這一段經曆,沒有複盤過?”
馮書藝,“我不想反思了,太累了。”
她怎麼沒有反思,一年多時間,她想過太多太多了。
蘇禹敬,“選擇沒有對過一次,找死的事,沒有少做過一次,竟然來告訴我,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你有資格?”
馮書藝盯著蘇禹敬看了三秒,避開視線。
蘇禹敬的目光充滿了輕蔑,但這個輕蔑,比自己照鏡子時候,有過之無不及。
但是缺了自己同樣表情時候的,那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她好像懂了,她倆差彆真的很大,即使各自被對方的記憶影響,但是做事風格,還是說話,截然不同。
在清遠時候,或許是剛剛做回自己,多少都被對方的記憶影響比較重。
蘇禹敬眼高於頂,而且因為蘇道原和嶽穎紅都不是普通人,所以蘇禹敬的智商遠超常人,從小學習成績也是頂尖的,所以這種高傲,多少帶著盲目和天真。
馮書藝,“修道心境缺少不了,你的閱曆太淺了,不要急功冒進,穩紮穩打吧。”
蘇禹敬又露出一個淺笑,“心境是什麼?你讀過書沒有?上過學沒?心境不是成功的必要條件,成功也從來不靠什麼閱曆和經驗,你所謂的閱曆,你自己慢慢去積累,我對這個沒有興趣!”
這話攻擊性很強,馮書藝愣了三秒,之後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我從來不是你,你也從來不是我。”
蘇禹敬的毒舌,她隻有在逼急眼時候,才會用這個技能。
而蘇禹敬這個人,是自負自傲,目中無人,是刻在骨子裡的。
蘇禹敬身體前傾,盯著馮書藝,聲音壓低,“如果還我去綏原,兩儀符我就是拿,也不會拿花子的!一個人最廉價的善,就是自顧不暇時候,還想著對彆人施舍!你覺的你配嗎?”
馮書藝,“我不收,花子會進入刑堂。”
蘇禹敬翻動玉米,語氣很淡,
“進去就進去唄!我爹媽生的我,不是花子生的我,我跟她隻是姐妹!”
頓一下,繼續補充道,“你覺的花子自私不?一樣的環境,養不出兩種人,你的閱曆,指的是什麼?真的愚不可及!”
馮書藝該生氣,可是她照鏡子看到太多次這張臉,她也曾經無數次,希望鏡子裡的這張臉,告訴她,她究竟在想什麼,在驕傲什麼。
馮書藝,“你可以把想說的,都說出來,還有呢?”
蘇禹敬,“我從小到大,跟前不缺男人追吧?你是怎麼做到,讓一個書呆子嫌棄的?我覺的你主導我的人生,我的人生跟一個弱智一樣,更確切說,像是降智了。”
馮書藝盯著蘇禹敬平靜的臉。
蘇禹敬也直勾勾盯著馮書藝的臉凝視。
這一刻的馮書藝,感覺到了蘇禹敬內心真正的邪惡,一個人的嘴巴刻薄,映射出來的,就是這個人內心的陰暗,她又先開口,
“你的人生,比九成九的同齡人都幸福,你.......”
馮書藝打斷蘇禹敬,“收起你的大數據類比,類比的三要素,是時間,空間和參與者!你提到的九成九,跟我不屬於同一空間,也不參與我的生活,這種類比有意義?你還想問什麼?”
馮書藝直起腰,“離開清遠吧。”
談不下去了,這蘇禹敬遠比她預期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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