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休甫走過去,伸手拉焦素賢站起來。
焦素賢站起來,盯著安休甫嘴巴微張,
”你個傻麅子!我跟你要可樂!再拿一瓶給薇薇啊?“
安休甫把包取下,放到台階上,看向繆夢薇,
“裡麵還有很多呢,你隨便吃。”
說完認真說道,“重來一遍我還是殺他,他眼裡你這個女兒根本不重要!我還有一個朋友的父親,也是我殺的,我跟她現在也成了陌生人了,但我不後悔。”
焦素賢膝蓋朝著安休甫屁股上又撞一下,
”彆說了,你這說話真的成問題!“
說完看向繆夢薇,“你弟弟還活著呢,沒你想的那麼糟,他給你做靠山,可比道監台魁首都靠譜!”
安休甫,“清遠你們比我靠得住吧?”
焦素賢,“先彆說了,到裡麵去吧,彆急著動手,我隻希望希雅轉世的地方,是可控的!”
繆夢薇等安休甫和焦素賢進門,朝著四周看看。
看看台階上的焦素賢留下的東西。
走上去拿起來,本來想坐下。
但她卻拿著吃喝,走到最下麵的台階坐下。
回頭看看身後的台階,她這是人生中,第一次,在因為坐位,出現了這麼複雜的思考:坐在焦素賢的位置,她覺的渾身不自在,這個圈子,她離的居高臨下太遠了。
但是她拿走了安休甫留下的吃喝,是她接受安休甫的解釋了。
安休甫說什麼,她都會接受。
她要的隻是一個態度。
在這種環境中,一直以高姿態端著,真的很累。
而她想要的,原來一直都簡單,她隻要站到安休甫麵前,安休甫就會給。
或者說,安休甫早就在給她台階了,但她卻沒有發現。
任莫躍!就是任莫躍混淆了她的判斷,這個殿主不是任莫躍給的,就是焦素賢給的,也是安休甫給的!
吃著從安休甫包裡取出來的牛肉,牛肉不像清遠的牛肉乾,很是鬆軟入口即化。
她的眼淚再次順著臉頰下落,從她跟著任莫躍回到明宿觀,就是帶著複仇而來。
可是捫心自問,她究竟複什麼仇?
如果她自己真的認為,自己在做一件天經地義的事,為什麼緊張?為什麼恐懼?為什麼會衝著焦素賢下跪?為什麼跑去安休甫的住處?
自己真的很強?能勝任明宿觀的殿主?
不能!比起安和順,她差的太遠了。
她一直不苟言笑的表情下,是無處安放的焦躁和迷茫,明宿觀的大師兄還在,她真的要把這個大師兄攆走?她辦不到的,她也撐不起明宿觀。
任莫躍,不是她的靠山。
從任莫躍告訴她安休甫殺了她父母開始,她就知道那個大師兄靠不住。
任莫躍是一個白眼狼,沒有安休甫,任莫躍早就是一捧黃土.....
........
焦素賢給安休甫的要求,安休甫理解不了。
他眼裡,隻有死去的大巫,比如苗花花,比如火尼賀。
怎麼轉世?能被焦素賢說成是要求?而且看焦素賢表情和見麵時候的舉止,也沒有多少傷感,這讓他有些迷糊,不知道接下來是好事,還是壞事。
進門後,發現明宿觀兩側的長廊全部坍塌了。
踩著殘磚爛瓦繞過花池後麵的牆,入目是一座座建築倒塌的墳頭,一個接著一個......
安休甫取了一根煙,“都拆成這樣了?”
那晚七星樓元神歸位,醒來就在七星樓,沒有注意這邊情況。
焦素賢跟上安休甫的同時,也在積蓄力量,她的戰力不適合群戰,因為幫手都背叛了。
準確的說,她的幫手,本來就是屬於赫裡台,而不是屬於她個人。
不過單打獨鬥,她還真的不怕誰!
安休甫前麵走,她後麵跟著,但是安休甫好像對於周圍環視的一雙雙眼睛完全視若無睹!
她謹慎的看看安休甫,“傻麅子,你跟人交手,一直都是被動挨打?”
安休甫實力夠高,但無法感應彆人的窺視。
安休甫吐口煙,“認識我的,沒人敢對我搞偷襲!”
後半句沒有說,凡是不講武德,偷襲他的,就是一條狗,他也不放過。
焦素賢,“清遠沒人認識你,你.......”
安休甫,
“那說明你的地位不夠高,或者你被人邊緣化了,清遠道監台魁首官時鳴要是在這裡,你可以問問他,他敢不敢偷襲我。”
說話同時,一個衝刺,上了一個建築物廢墟上方,回頭問道,
“都成這樣了,跟誰打啊?對手是不是,都被你埋下麵了?”
這是一個笑話。
而且看明宿觀的慘狀,八九不離十。
焦素賢反而緊張了,她有些懷疑,自己拉安休甫進來,是不是合適。
而安休甫說完自己的笑話,臉上洋溢的傻笑,在注意到籃球場打球的人時候,僵硬了。
眉頭皺起回頭看一眼焦素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