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
馮書藝被手機鈴聲吵醒。
一骨碌坐起來,朝著窗戶外看看,外麵漆黑一片。
隔幾千裡施法,折騰一天,躺下沒久,半夜有人打電話,真讓人惱火。
手機都沒看,把手機音量鍵按一下,手機沒有聲音了。
這裡是綏原礦機宿舍。
她在綏原不出門,那麼閩溪的事,沒人可以賴在她頭上,水她已經攪渾了,足夠所有牽扯進去的人,都喝一壺!
兩儀閣,補天閣,那個簡丙壽製造出來的魔女,安休甫,誰也彆想輕鬆抽身。
電話響了一遍,很快,第二遍又開始響,她又伸手按一下音量鍵。
手機第三次響起,她又坐起來了,本想關機的。
但是看到手機號碼是寧緒,她又接通。
電話剛接通,就傳來安休甫的聲音,
“玄子呢?”
這個口吻很隨意,但隨意中又帶著咄咄逼人,好像他問,馮書義必須回答。
馮書藝也惱了,打電話一直打,真很沒禮貌,幾乎沒有任何情緒醞釀,脫口而出,
“關你什麼事?!”
話出口,她就覺得自己理虧了。
安休甫敢這麼打電話,是不是確定自己把玄子弄沒了?
安休甫,
“不關我事?那我直接聯係知覺要人吧。”
玄子失蹤,馮庚年不確定是不是馮書藝的原因,可是安休甫就是認定玄子失蹤就是馮書藝搞鬼。
大千世界,賊偷東西,都要蒙麵,搶劫,都要找四下無人的地方。
這就是大千世界,最樸素的是非觀和規則!
同理,修道圈子,每個修道勢力,都會努力維持自己正麵形象,不會濫用超脫世俗的力量,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各大勢力互相較勁,但明顯違背規則的事,隻要被人揭發,或者引起公憤,這些勢力馬上會跟做此類事的組織或者個人劃清界限。
如寧緒的明宿觀,明明做的違背秩序的事,可是卻要披著維持秩序的外衣。
馮書藝聽到安休甫竟然要找知覺講理,第一個念頭是好笑。
可是轉念就覺得不好笑了,真的被安休甫鬨大,影響的是她,馬上換個平淡的語氣,
“人沒死,我讓她哪來的,回哪去了。”
處理玄子時候,她沒有讓安休甫從如意坊抽身的計劃。
她的算盤是,等安休甫離開如意坊時候,馮卯辰早就和蔡七七生米做成熟飯了。
安休甫,“她回寧緒了?”
馮書藝,“不然去哪?我家的事,輪不到你操心,你要是不在乎她的過往,你可以娶她,我祝福你們!”
馮卯辰不在乎玄子過往,可是她不同,她能看穿那個女人所有肮臟的過往.......
現在的馮卯辰是什麼人?怎麼能跟一個爛貨結婚?
安休甫語氣變了,如一個混混,
“什麼你家的事?你家在淶北!我做不了主,那蘇禹........那希雅才能做主吧,她才是卯子哥的女兒!”
馮書藝,“那等你找到希雅再說吧,你要是敢把她送回去,我就弄死她!”
安休甫短暫沉默,也沒有在玄子的問題上糾纏,玄子活著就好,
“馮喬呢?”
馮書藝,“不知道。”
安休甫,“馮喬因為你,成了瘋子吧?”
馮書藝,“因為我?誰跟你說的,馮喬自己說的?還是馮庚年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