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重天,他進來過,是追殺鄭琊時候。
但這裡隻能暫時進來,六重天很不穩定,稍不留神,就會被空間亂流切成碎片。
也是進入六重天後,發現無法重新掌控身體,他也不再浪費意誌力了。
他如一片枯葉般,被一陣風卷著,在六重天穿梭一陣,再次朝著五重天落去。
中途也數次試圖施展仙術,但手腳失調,體內力量也不受控而放棄。
他在五、六重天不斷穿梭,足足近一分鐘。
終於,他看到了一絲白光。
身體朝著白光所在方位不斷靠近,漸漸看清楚了那白光為何物。
那像極了一個打開的日記本!
日記本在五重天中,宛如一顆璀璨的星辰,以三維世界的形態閃耀著奇異的光芒。
轉瞬間,距離日記本更近了。
而隨著距離的拉近,日記本之外的情況也逐漸清晰起來,他看到一個女人的臉。
這個女人披頭散發,好像在睡覺,也像是在夢遊發呆!
這是張詩佳,此時正緊閉雙眸,握著一支如同蒼天大樹般粗壯的筆,日記本上字跡也看的清晰:
我有悔,但時間不能倒流,當然如果時間能倒流,而且我也知道他後來毀掉我們的所有努力,我會殺他,毫不猶豫的殺他!
這是張詩佳,折角的那一頁!
這一頁寫的就是他,而有悔,他馬上就想到有悔硯了!
有悔硯操縱了張詩佳!
安休甫,完全能預料到,接下來,張詩佳要在回憶中,殺死他!
那粗壯的筆杆,突然動了,一氣嗬成寫了一個,“三”!
這個“三”寫完。
日記本散發出的白光變的強烈,白光把安休甫的身體照的發白。
這種白光,讓安休甫第一時間,就發現自己懸浮的胳膊上有密密麻麻的紋路,這些紋路不是血管,像是字!
這些字,跟張詩佳臉上被日記本照射出來的紋路一樣!
“二”
這個字寫完。
安休甫知道這個是倒計時。
日記本上麵的光,由皮膚射入了他的身體內。
他看到自己腹部,有一方硯台,正在散發著光,一個小人,在硯台上跳舞!
這個舞姿跟他在火車上夢魘中時候,跳的一般無二!
有悔硯!
這個小人每次跳舞,都不同!安休甫知道這個小人的舞姿有某種內涵,但他不會解讀。
張詩佳的上丹田,也就是頭顱能,也有一個小人在跳舞,跟安休甫體內小人舞姿不同!
但相互之間,又遙相呼應。
安休甫同時明白,自己在火車上中招了,就是火車上!即使夢醒了,這個有悔硯,就一直沒有停止過對自己身體施法,這體外的紋路,就是有悔硯寫出來的某種符文!
“一”
這個字寫完,白光刺穿了安休甫的識海!
識海被照亮,他再也沒有觀察張詩佳的精力。
注意力放回自己識海,就看到了不屬於自己識海的一道意誌!
這一道意誌竟然控製了他魂魄一半!
對方沒有表現出攻擊,而是悄無聲息霸占自己的靈魂。
他元神掠過那一片魂魄,控製那個區域的意誌察覺到被發現了,猛然就發起反擊,把他的意誌驅逐出了那一片識海!
但是短暫的接觸,安休甫卻知道了對方是誰!
那是張榮奎!
而他看到張榮奎被人擊殺了肉身,而且是去年的事,這個老東西,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尋找他。
他的識海內,也出現第三道意誌,不用說,這是張詩佳進來了。
他毫不猶豫元神斬了七成魂魄和識海,舍棄了肉身遁走了........
......
在虞都青羊區的一家賓館裡,一個花盆裡的不知名植物,正在沐浴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