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但退縮,就意味著放棄解開沙之碑謎團的機會,放棄對涅芙爾塔維婭的承諾,甚至可能錯過阻止更大陰謀的線索。
法倫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那是一種經曆過生死循環後沉澱下來的冷靜與決斷。
“法倫?”千代察覺到他的意圖,聲音帶著一絲緊繃,“你想做什麼?”
“驗證一個猜想。”法倫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他站起身,撣了撣鬥篷上的沙塵,在千代驚愕的目光中,徑直走出了藏身的砂岩,朝著那被恐懼和貪婪包圍的死亡祭壇走去。
他的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從容,仿佛不是走向一個吞噬生命的魔域,而是去赴一場早已約定的儀式。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瞬間吸引了所有傭兵的注意。
“喂!那小子!阿瓦隆的小崽子!你找死嗎?!”之前起哄的獨眼壯漢認出了法倫,粗聲吼道,語氣中帶著幸災樂禍和難以置信。
“又一個嫌命長的!看那碑怎麼把他化成膿水!”骷髏麵罩的傭兵嗤笑道,“阿瓦隆的學生如果出事了,那他們的老師會出麵解決的吧?”
“攔住他!彆讓他白白送死!萬一那些老師把我們當成凶手了!”也有稍顯理智的聲音,但無人敢上前阻攔,生怕被波及。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無數道目光——驚疑、嘲諷、憐憫、純粹看熱鬨的——聚焦在法倫身上。
他成了這熔金黃昏下最突兀的移動焦點。
艾麗莎在沙丘上緊緊抿著唇,黑眼圈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法倫的背影。
法倫對周圍的喧囂置若罔聞,他的目光隻鎖定著祭壇中央那巨大的三角符號。
他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滾燙的沙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心跳在胸腔裡平穩地搏動,精神卻高度集中,感知提升到極致,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能量的細微變化。
終於,他來到了最外圍方尖碑投下的陰影邊緣——正是剛才融化疤臉壯漢的那條無形的死亡界限。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連風聲似乎都停滯了。
千百雙眼睛死死盯著法倫抬起的腳。
一步。
法倫的靴子穩穩地踏入了方尖碑的陰影範圍。
沒有紅光!沒有融化!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整個人安然無恙地站在了陰影之中,站在了那根剛剛吞噬了一條生命的方尖碑之下!
“這……這怎麼可能?!”獨眼壯漢的眼珠子幾乎瞪出來,失聲驚叫。
“他……他怎麼沒事?!”骷髏麵罩的傭兵聲音都變了調。
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嘩然!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熱的議論和驚疑。
“見鬼了!他憑什麼沒事?”
“難道阿瓦隆的小鬼有什麼護身符?”
“狗屁護身符!肯定是那鬼玩意兒失效了!”
法倫沒有理會身後的喧囂,他微微停頓,感受著腳下沙地的觸感和周圍能量的流動。
一種奇異的、仿佛被古老存在“注視”的感覺縈繞心頭,但並不危險,更像是一種……確認。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環繞的斷碑,望向祭壇中央,然後邁開腳步,繼續沉穩地向內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方尖碑的陰影裡,每一步都安然無恙,如同行走在自家後院。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某些被貪婪蒙蔽心智的傭兵。
“媽的!果然是那鬼東西抽風了!剛才算疤臉倒黴!”一個身材矮小、眼神凶狠的傭兵按捺不住了,他離法倫不遠,看到法倫連續幾步都沒事,再也無法克製心中的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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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是我的了!”
他怪叫一聲,猛地從人群中竄出,學著法倫的樣子,朝著法倫剛剛安全走過的路線,一腳狠狠踏向同一片方尖碑的陰影!
“蠢貨!彆……”他同伴的驚呼隻喊出一半。
就在他腳掌落地的瞬間——
嗡!
那根沉寂的方尖碑再次爆發出刺目的暗紅光芒!矮小傭兵臉上的貪婪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他甚至比疤臉更慘,連一聲悶哼都沒能發出。
“滋啦——!”
刺耳的、仿佛油脂落入滾燙鐵板的聲音響起。
矮小傭兵的整個身體,從頭到腳,如同被投入煉鋼爐的冰塊,在暗紅光芒的籠罩下,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融化!
衣物、皮肉、骨骼、武器……所有構成他存在的一切,都在那詭異的紅光中化為粘稠焦黑的液體,迅速滲入沙地,隻留下一小灘冒著青煙的、令人作嘔的焦油狀殘留物和空氣中驟然濃烈的皮肉焦臭味。
時間仿佛再次凝固。
所有蠢蠢欲動的念頭,所有因法倫成功而升起的僥幸,都在這一刻被那刺鼻的焦臭和恐怖的景象徹底澆滅、凍結。
死一般的寂靜重新籠罩了沙丘。
隻有風,卷著沙粒,掠過那灘新鮮的、冒著熱氣的焦痕,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法倫的腳步甚至沒有因此停頓。
他已走到了祭壇的基座之下,背對著那灘焦痕和無數雙寫滿驚駭與恐懼的眼睛,仰頭望向祭壇中央那巨大而神秘的三角符號。
熔金的夕陽為他鍍上一層金邊,身影在巨大的青銅祭壇和斷裂方尖碑的映襯下,顯得渺小,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淩駕於死亡規則之上的孤絕。
千代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沙丘上,艾麗莎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自語,隻有她自己能聽清:
“踏碎……虛偽的日晷……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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