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當中,不光是隻有袁基發現了段羽。
隻因為段羽胯下的黑虎太過於顯眼,剛一出現在司馬門外的廣場上,就被諸多目光注視。
新任的司徒崔烈站在人群當中,身邊圍著數十名官員。
當聽到身邊人提醒之後,崔烈的目光便落在了段羽的身上,隨後腳步便不自覺的朝著人群當中隱匿起來。
眼神也變得躲閃。
之前因為收了涼州士族的好處,崔烈列數了段羽十多條的罪狀。
誰曾想段羽是假死。
躲在人群當中的崔烈隻看了一眼段羽之後,便恨不得把自己藏在人群當中。
而另一邊,袁基在看到段羽來了之後,便在袁隗的身邊低語了一聲。
“叔父,段羽來了。”
同樣在人群當中,身著朱紅色朝服手持笏牌頭戴高山冠的袁隗扭頭看向段羽。
昨天張奉被廷尉府緝拿的事情在當天下午就已經傳到了袁隗的耳中。
不過袁隗並未因此驚慌。
玉丸是他送的不假。
但是玉丸的確沒有毒藥。
而他隻是將玉丸送給了董卓,也並未讓董卓送給劉宏。
這件事情不管怎麼說都牽連不到他的身上。
這就是借刀殺人的高明之處,即便事發了,也一樣牽連不到自己的身上。
但是眼看著曾經還需要靠著董卓推舉才能站穩腳跟的段羽,如今僅用了兩年時間就已經成勢,袁隗還是感覺有些唏噓。
“萬事無常啊。”
袁隗感歎了一聲。
“冀侯!”
“見過冀侯。”
“冀侯。”
從黑虎上反身而下的段羽一路朝著司馬門前。
周圍的人不管是出於禮節還是敬畏,都衝著段羽打招呼,並且為段羽讓開了一條筆直的通道。
段羽衝著打招呼的人群一一報以微笑回應。
兩年前他第一次入宮,需要站在人群最後方。
兩年後的今天,他在踏入司馬門,前方再無遮擋。
等候在司馬門前最靠前排的是三公九卿一列。
太尉張溫,司徒崔烈,司空馬日磾,廷尉郭鴻,太仆袁基,衛尉楊彪.....包括如今的太傅袁隗等人都站在最前方。
“冀侯。”
見到段羽之後的郭鴻第一個上前衝著段羽拱手施禮問候。
這一幕並沒有讓周圍的幾人感覺到驚訝。
郭鴻之前在處理王允之子王蓋的案件上就有明顯的偏袒段羽的做法。
隨後郭鴻被免職。
而段羽在進入洛陽之後第一件事兒去的就是廷尉府,隨後第二天便和郭鴻兩人一起將張奉逮捕。
幾乎是個人都能看明白,郭鴻這是十分看好段羽。
所有行為也是在向段羽示好。
但讓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身為衛尉的楊彪竟然主動上前了一步衝著段羽打了一聲招呼。
“冀侯。”
楊彪雙手作揖衝著段羽微微躬身。
嗯?
段羽微微一愣。
就連一旁的袁隗都眯了一下眼睛。
楊彪這是搞哪一出?
段羽有些沒看懂。
要知道,之前楊賜還活著的時候,一開始也沒少給他找麻煩。
那皇甫嵩就是楊賜提拔的到北地郡當太守。
等同於在涼州打了一個釘子。
看了一眼楊彪,段羽選擇回禮。
弘農楊氏,雖然不及汝南袁氏。
但是在關中士族這一圈,也是絕對的頂尖。
在關中士族集團當中掌控著絕對的話語權。
這種明麵上的示好,不管楊彪是出於什麼原因,段羽自然不能拒絕。
“楊大人節哀,未能吊唁楊公本侯深感抱歉。”段羽回禮道。
楊彪微微點頭,然後便沒有再多做回應。
“段大人。”
袁隗的聲音響起,笑眯眯的眯著雙眼衝著段羽拱了拱手:“段大人越發的意氣風發了啊。”
段羽笑著搖頭回道:“哪裡哪裡,倒是袁太傅越發的老當益壯了。”
“哪裡哪裡。”袁隗笑著說道:“段大人年少成名是好事,何必如此謙虛呢。”
“嗬嗬,越來越精也不見得是壞事。”段羽針鋒相對的說道:“袁太傅手腕超高本侯也是佩服佩服。”
“哦?”袁隗挑了挑眉微微一笑說道:“段大人說的什麼,老夫怎麼有些聽不懂了呢?”
段羽和袁隗兩人對話,周圍的所有人都在認真的聽著。
並且在分析兩人之間對話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