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不能呢?
此一時,彼一時。
人和人之間最緊密的關係絕對不是什麼君臣之情,而是被捆綁在一起的利益。
再說了,你都知道個人走茶涼的道理,常家能不知道?”
江晚眼神往藍田侯府的方向看了看,語氣中挾帶著一些了然。
“當初他家的姑娘入東宮,一個確實是顧及著君臣之情,一個也是他們想再搏一把日後。
但是估計他們是沒想到,常玉寧那麼快就折在了宋紫櫻手裡,還是一屍兩命的那種。
尤其是你哥當初處事不公,藍田侯那麼精明的人,隨即便重傷複發回家休養。
你以為是因為什麼?
難不成是他忌憚同樣根基不深的宋家,當初才不敢給自家的嫡女討個公道的嗎?”
李呈修沉默了一瞬才接話。
“他當初,應當是忌憚皇權。”
“對啊,或者說不是忌憚皇權,而是在忌憚皇帝。
太子在後宅之事上偏幫,朝堂重臣可不一定會怕。但是父皇當初可沒有出聲啊,他默認了這種偏心。
如果你是常家人的話,你又會怎麼選擇?應該也是從那個時候起,藍田侯便和父皇離了心。
所以夫君,常家已經不可信。
即使常玉康也算是你的伴讀,但他肯定沒有孫浩陽忠誠。不信的話,你儘可以試他一試。”
“我會留意的,你彆操這個心了。”
“嗯。那你說馮家人想求娶嘉寧是怎麼個事情?我沒聽良母妃露過有骨血還家的意思啊,她們不是還打聽我表哥呢嗎?”
“彆說你沒聽過了,我也沒聽說過。估摸著是嘉寧沒看上馮家子弟,良母妃一向是對孩子百依百順的主,那肯定不會來跟你提了。”
李呈修嫌惡的皺了皺眉頭,對於妹妹的這外祖家,他真的是有很多點看不上眼。
“怪不得神算子年輕時候寧願舍棄姓氏也要出族,那馮氏一族可真是一點都不講究。真是可憐良母妃了,攤上這麼個會吃她血肉的本家。
但是他馮氏瞎了狗眼!
良母妃縱是跟著親爹改了姓,也確實是馮氏嫡出女嗣這不假。被家族嬌養了多年,所以也能反過來被他們拿捏了半輩子。
但是嘉寧可是我老李家的閨女,是皇家公主!老子的妹妹再性子軟和立不起來,也有她的哥哥們在後頭替她撐著腰杆子,還能隨便被旁人給算計了?
嗤,老馮家這是在做個什麼春秋大夢呢?”
江晚詫異的挑眉看他。
“就你這腦子居然還能自己轉過圈來,看出來他們在算計了?這可真難得。”
“媳婦兒看你這話說的,你剛才基本上都已經掰扯到我臉上來了,那我還能聽不明白嗎?
既然常玉康那損出已經不可信,那他話裡話外幫著馮家人說話,想討一道賜婚的旨意,這肯定就不對勁兒了唄。
旁人家的子弟想上進,是卯足了勁兒的想奔仕途。隻有老馮家獨一格,奔著駙馬爺的位子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