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小姑娘走到涼亭前,緩緩行禮,動作標準卻沒有任何誠意,“南寧郡主,見過長公主。”
薑羽想起了這隻白孔雀,不得不說她對於鳥的印象比人往往清晰一些。
“薑贏,見過長姐。”薑贏也行了禮,他是太子,其實無需行禮的,隻是心有些虛。
“太子殿下,上來坐!”薑介笑著招手,然後遺憾的對涼亭外的元永潔道:“不過南寧郡主可能就上不來了。”
薑贏惡狠狠的瞪了這個笑的慈善喜樂的胖子一眼,扭頭跟元永潔道:“我不坐,咱倆先去暢音閣轉一圈。。。”
話沒說完,因為元永潔邁步了,她走向了涼亭,聲音聽不出情緒,“皇宮裡的涼亭誰都可以坐。”
薑贏無奈的歎氣,他知道這裡麵多少有鬥氣的因素,皇宮裡很多人都知道南寧雀兒惦記九翎帝君惦記了十多年,從小就四處打聽怎麼能去紫雲仙宮找人家,後來在獨木川一見,似乎解開了心結。
可十幾年的心結豈是見一麵就能有個答案的?
當然,眼前這副場景其實還有更加合理的理由,這是薑羽歸來後第一次和薑家的幾個皇子相見。
大家在做著自己的表態。
因為薑羽太過強大,每一位皇子都不可能單獨戰勝她,所以先到者不得不集合起來共同排擠後來者。
薑介就是因為這麼想的,所以看見自己後才那麼開心,薑贏或許也這麼想過,但事到臨頭,不想讓元永潔冒險,所以打了退堂鼓。
可元永潔不聽他的鼓聲。
薑羽側過頭來,看向薑贏和元永潔,相對於薑介和無名,這兩個人有意思很多,因為白孔雀起碼會開屏,但野狼隻會流著口水一眨不眨的看著你。
隨著元永潔邁步,埋伏許久的無名也開始向前,斬馬刀壓的很低,刀尖緩慢的劃過草坪,發出細細索索的碎響。
龐大的氣機開始糾纏,地下隱隱有真元流動,這是皇宮的陣法被此處真元影響產生的反應。
杜有為冷著臉握緊白紙,他確定在衝突結束前不會有皇宮的人來到這裡,因為要來早就來了,人皇帝後顯然默許了這場衝突。
但。。。是不是還缺少幾個人,杜有為看向其他的小道,不見人影。
倒是身後一個男聲開口道:“杜兄,好久不見!你是來看熱鬨的還是湊熱鬨的?”
杜有為長鬆了一口氣,笑著道:“天齊賢弟來的有些晚了。”
“不晚,我昨晚和朋友在演武場睡的,這一晚上拳法造詣收獲頗多!”男子根本沒有走小徑,他和一個黑瘦的少年直接在草叢裡鑽了出來,倆人滿身的落葉,似乎還沾了蜘蛛網。
“此處是皇宮,還是不要衝突為好。”杜有為扭過頭,替男子拍落肩膀上的落葉,“天齊賢弟肯定不是來添亂的,還煩請控控局麵。”
其實他也不知道尉天齊該怎麼控製局麵,隻是。。他畢竟是尉天齊啊,出現在場間,總讓人心情放鬆很多。
“當然。。”尉天齊笑著開口,下一刻卻臉色忽變,他伸手抓住一旁打理衣袍的少年,將他一把扔回了灌木草叢之中,然後抬手拍向杜有為。
杜有為下意識側身,手中白紙已經反手按向身後,可皇宮之中,他的身後能有什麼?
有太陽。
他下意識回手的一擊被直接彈開,然後看到了一隻白色纖細的手輕輕地按在了尉天齊的手掌上,紅色的宮袍飛揚而起,涼亭的四柱已經斷裂,薑介被無名狼狽的撲飛,帶到了遠處,元永潔擋在了薑贏的身前,裙擺同樣的飛揚著。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在尉天齊完全露出自己的那一刻。
亭中安坐無聊的薑羽站起了身,邁步走向了他,她是天下最快的金丹,短短幾步卻如山海壓了過來。
杜有為大喝一聲,身上那件老舊的長袍被勁風和熱浪吹拂而動,整個人化為一片枯黃的落葉一般猛地飄離了衝突的核心地帶,雖然狼狽,但還算安全。
可衝突正中的尉天齊避無可避,薑羽就是奔著他來的,沒人知道薑羽的那一掌有多重,但尉天齊被彈飛的手已經說明了問題,可贏了一招的薑羽似乎並不滿足,她再次揮舞袖袍打向尉天齊,尉天齊手臂上的金身被碰碎,此時另一隻手掐訣,身形忽的像是重影一般向後退去。
薑羽邁步緊跟,她的雙眼亮的驚人,讓人無法直視,尉天齊額頭有細汗,但手中法訣卻是不停。
“威!”佛威之法,勝在光明正大!龐大的力量從高空落下試圖懾住鳳凰,尉天齊再退。
“哼。”薑羽冷哼一聲,肩膀一抖,巨力散開,她探手前伸去抓尉天齊,偏偏此時一聲尖銳的鳴叫,白色的小手抓向了薑羽的後身。
無人關注的餘光中,還有一道刀光襲來,角度惡毒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