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的言語中,還是可以聽出些抵觸的情緒。但語氣卻比開始時的生冷,明顯緩和了許多。
那名老警察,再度重複了一句:“案件需要。”
奶奶看了一眼手中的炒勺,估計是想起了爐台上正燉著的菜。
猶豫了一下,問道:“用我跟著去嗎?”
聽有此話,小姨連忙回道:“不用大娘!做完筆錄後,我把天涯送回來就行!”
說罷,她拉起我的手便要走。
此刻的我,正在分析著,才剛聽到的,那些對話的意思。
一開始敲門的時候,小姨說是為了媽媽的事來的。
但開門以後,警察又說是為了爸爸的案子來的。
“難道說,媽媽的事,和爸爸的案子有什麼關係嗎?”
想到此處,我看了看小姨,又看了看奶奶,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那名老警察的身上。
繼續思量道:“可是我的爸爸都已經死了啊,還會有什麼案子呢?”
顯然,此處並不是求證的地方。
他們也沒有要在這裡,和我說些什麼的意思。
奶奶將我看向她的眼神,理解成了我在向她請示可否動身。遂點了點頭,對我說道:“你跟著去吧。”
於是我便看似稀裡糊塗,實則期待滿滿地被小姨拉著,坐上了一輛貼著公安標識的桑塔納。
還未坐定,我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媽呢?我媽在哪?”
八天了,我終於可以問出了,這個在我的爺爺家,已經成為了禁忌的話題。
並不是因為我的爸爸死了,所以我才不敢提起我的媽媽。
事實上,從我的媽媽在我八個月大的時候,丟下我,離開了那個住著爺爺、奶奶的平房後,“媽媽”兩個字,就已經成為了一個禁忌了。
甚至,就當彆人談論起這兩個字時,我都會用很誇張的表情和動作,刻意地避開。
就算他們談論的,是彆人的媽媽。
我也會躲得遠遠的。
比如,那個時候很流行的一首歌,叫《世上隻有媽媽好》。每當電視或廣播中放出這首歌時,我都會倔強地選擇換台,或者乾脆關掉它們。
我這樣做的目的,隻是為了證明,我和他們是一夥的。
雖然我早已在私下裡,流著淚將那首歌的旋律,默默地哼唱了無數次了。
是的,我能哼唱完整的,就隻有旋律而已。
至於歌詞。
“世上,隻有,媽媽好。有媽地孩子,像塊寶。投進媽媽的……”
我就隻能唱到這裡,便會泣不成聲。
直到三十年後的現在,依然如此。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我一直都在扮演著一個可恥的“兩麵派”角色。
因為當我生活在媽媽家那邊時,我又會隨著他們的談論,一起抹黑著爸爸這邊的親戚們。
總之,在媽媽這邊的親戚們麵前,不要提起爸爸那邊的好。
在爺爺這邊親戚們的麵前,不要提起媽媽那邊的好。
就是我童年裡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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