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狼去上大學後不久,我徹底地將那些故事“斷更”了為止。
我那些未完成的思緒,與欣欣的筆跡一起,也就變成了“農墾監獄”裡的絕響。
特彆是在我離開鶴崗以後,那些人,通過我的文字,對我的“記得”,也成了我青春的最好祭奠。
人性,總是虛榮。
回憶那些被人仰視的畫麵時,我的文字裡全是難以掩飾的驕傲。
記錄那些求而不得時,滿滿的又全都是痛苦。
看來人真的不能活在彆人的“肯定”裡,那隻會使你永遠膽戰心驚、如履薄冰。
不看透這一點,人便永遠無法求得解脫。
這個“彆人”,也包括“自己”。
有的時候,人也要學會去無視“自己”的看法。
人生,很多時候並不是隻有一個方向。就像那流水,也並不總是向東。
殊途同歸的大海,就像如影隨形的死亡。
終點,無處不在。
雖然後來的“狼董”,不再手寫故事。
但欣欣這個“助理”,卻一直在我的身邊,不離不棄。
其實我倆之間,更像是“英雄相惜”。
初相識時,我正深陷對小狼的苦戀。
而她,也正折磨於對“遠方”的思念。
她的男友,彼時正在南方打工。
當我醉心於準備著與小狼的下次“約會”時,欣欣往往正抱著手機,等待著那邊不時傳來的訊息。
當我筆耕不輟地以小狼為“藍本”,“創造”著一個又一個故事時,欣欣可能正在托腮發呆,暢享著與她男友的美好未來。
等待,並不總是美好的。
苦澀,才是“它”的主題。
因為極少見麵,我與小狼難免會為了某事爭論不休。欣欣與他的男友,亦是經常性的吵架。
所以,我的助理總是哭的雙眼紅腫。
她的“狼董”,經常也是愁容滿麵。
我看著她,愛莫能助。
她看著我,自顧不暇。
當小狼與那位南方的“朋友”,同時消失時,我和助理便會結伴遊蕩。
特彆是“協議”簽署以後,我倆的相處,更是像極了一對兒戀人。
大多數的早飯、午飯、還有晚飯,我倆都是形影不離。
在寶泉嶺,我沒有朋友。
她就成了我唯一的“陪伴”。
有著“助理”與“狼董”的“合法”身份保護,我倆自然也就無需在乎那許多風言風語。
旁人在她的麵前談論我時,都是你“狼董”怎樣怎樣。
同樣的,彆人在我的麵前談論她時,亦是你“助理”怎樣怎樣。
八卦,不止是女人的天性。
我寢室裡的那些“碎嘴”們,有時也會認真地問我:“天涯,你是不是早就和你‘助理’在一起了?”
我會鄭重否定道:“彆鬨了!人家有對象!她也很愛她的對象。我倆隻是剛好可以互相陪伴而已!”
有時候,他們又會很“不甘心”地對我講述起欣欣的那些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