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濟格因為撥庫什被殺的事情大為不滿,很快登門。
他娶妾不久,正在興頭上,出於對妾室的喜愛,難免偏心
阿濟格滿不在意道:“他又沒對多尼做什麼。”
多鐸氣的一時啞然,還是陳顏開口,“十二哥說的是什麼話?他沒對多尼做什麼,難道不該是好事?”
阿濟格被陳顏說的麵子上掛不住,怒道:“我們兄弟說話,你插什麼嘴。”
博克托推了一下他的手臂,“阿濟格。”
阿濟格猛地抽回手,“好歹是我屬下的人,忽然被殺了,我連問都不能問嗎?”
陳顏與多鐸這才明白阿濟格生氣的根本原因,馬真護主,實則為多鐸,他為弟弟的越俎代庖而生氣。
“哥!”多鐸氣的站了起來,加重了聲音,“連一個奴才,一個外人都知道多尼是受了侮辱,可是你是我親哥,多尼的親伯父,你從進來到現在沒有問多尼一句,甚至話裡話外還在怪我。”
“多尼受委屈,你告訴我,我自然會殺了那狗奴才,正是因為親兄弟,你卻問都不問我,擅自殺我屬下,我才更生氣。”阿濟格怒道。
“殺都殺了,大不了賠你就是。”多鐸不想再跟阿濟格做無謂的口舌之爭,說完便轉過頭去。
阿濟格被他這麼一激,氣得拂袖而去。
博克托看了多鐸與陳顏一眼,追了出去。
兩人都在氣頭上,事態一時僵持。
畢竟還牽涉馬真,陳顏有些憂心,多鐸抬手,按在她肩上,陳顏抬頭,對上多鐸垂下的視線,“馬真是忠心之人。”
“我知道。彆擔心。”
陳顏抬起手,覆蓋在多鐸手背,多鐸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背摩挲。
“王爺,攝政王派人過來了。”
陳顏站起來,轉入屏風後,一官員入內,向多鐸行禮,“奴才見過十王。”
“起來吧。”
“王爺,攝政王遣奴才來傳話。”
多鐸抬眸,略微有些困惑,“說。”
官員清了清嗓子,“攝政王說,他見而今諸王貝勒但知攝政王,不知皇上,豈能如此!昔年先帝升遐,嗣君未定之時,諸王貝勒都屬意於攝政王,跪請攝政王即位,攝政王以先帝恩養之情,萬死不受,於是奉陛下承繼大統。”
聽到這裡,屏風後的陳顏不由抬眸。
諸王貝勒什麼時候,都屬意多爾袞了?這皇位還成多爾袞讓給福臨的了?
“國家未定,危難之時,諸王貝勒不可不敬皇帝,而諂媚於攝政王。”
“大清基業,由太祖太宗二聖所創,攝政王必殫精竭慮,力保社稷,待皇帝成年,便行歸政。昔年先帝所以特異攝政王於子弟之間,是因為相信攝政王,一定能成就一番豐功偉績,先帝深意,攝政王了然於心,不知道諸王貝勒是否清楚。”
陳顏挑眉,她越聽越覺得這話彆扭,皇太極對多爾袞優於諸子弟的確不假,但……
多爾袞儼然一副皇太極遺誌繼承人的態度,將福臨放在什麼位置?
諸王貝勒若是不認,即是未得皇太極真傳,若是認了,就是認同多爾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