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吾執弓矢,公執槊相隨,雖百萬眾若我何!
對於嚴莊的提議,安祿山當然大為滿意。可哪怕他沒什麼文化,也知道不應該表現得太過急切。
於是他在公式化地三請三辭後,於天寶十五年正月初一,半推半就地正式在在洛陽宮登基稱帝,國號大燕,年號聖武,定都洛陽。
而關於這件事還有一個比較有笑料的史盲鑒定器,但凡你聽誰吹噓說“香積寺之戰”雙方都認為對方是叛軍,就可以伸伸腳了。開打的時候距離安祿山稱帝已經過去一年半,大燕皇帝都從安祿山換成了安慶緒。哪怕叛軍之中就算是傻逼,也應該知道自己不姓唐改姓燕了。
至於說唐軍八小時陣斬六萬,這種話聽聽就得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唐軍拿的是光劍和人信砍呢。有詳實資料佐證的第一次單方麵每日陣斬六萬的戰役,還要追溯到1916年的索姆河,那還是在毒氣彈、火炮與馬克沁,還有英軍將領送人頭式衝鋒多方麵加持下的傷亡數字。
更有甚者把這次戰役吹成是安史之亂的轉折點,這種史盲真真是夠了。你說他是唐軍的轉折點?不對啊,唐軍贏完長安贏洛陽,但是在鄴城大敗虧輸,從此陷入三吏三彆中的無限製征兵征發徭役的慘劇……你說他是叛軍的轉折點,那更不對啊,叛軍也是在打完鄴城後喘的氣啊。
這場戰役的最大影響,就是打贏了這場戰役,而實際上官方的名字也不叫香積寺之戰,明明是叫“收複長安之戰”。
如果說在整個收複長安的過程中斬殺六萬叛軍,那還是合情合理的。
話題轉回到當下,安祿山在洛陽稱帝的消息很快就傳回到了長安。但長安人民的心很大,這個年依舊是張燈結彩燈紅酒綠地該過就過,甚至比安祿山反叛之前過的還開心。
讓他們開心的原因無非有三個:第一,李隆基終於退位了;第二,楊國忠等一乾奸賊被流放或是被處死,大快人心;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太宗皇帝他如閃電般歸!來!了!
那個男人,他回來辣!
所以這個年不止是慶祝過年,更有慶祝太宗陛下顯聖的意思在其中。
對於李隆基的評價,長安人現在逐漸放飛自我,關於李隆基的各種笑話層出不窮,除開最早李清編出的那個“大唐得救了”之外,還有諸如什麼如果十五年之前有人把他弄死的話,那他這一死對於大唐的貢獻比他後半生加起來還要多。
還有什麼“他提高了朝堂的平均年齡,卻降低了平均智商”,這話一聽就是李清編的。
良家子們每天都盤桓於縣衙,或是禁軍衙門,所求的就是能不能從個軍,沒彆的意思——就是想跟著太宗皇帝平個叛,橫掃不臣。
被良家子們騷擾得煩不勝煩人的衙門無奈之下,隻得去詢問李世民的意見。
李世民在綜合考慮了潼關的實際情況以後,下旨好言安撫良家子們的情緒,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才止住了從軍的風潮。
在安穩地度過正月十五後,叛軍在安祿山的親自帶領之下,號稱二十萬大軍,一路向潼關進發。
不是沒有傳言傳到安祿山的耳中,可他壓根兒就不信什麼太宗皇帝顯靈,更不相信李隆基會被輕易地就廢黜皇帝位。
在他看來這隻不過是唐庭的疑兵之計,想要讓他忌憚從而放棄進攻潼關,他可太了解李隆基了。那老頭雖說是個好忽悠的老糊塗,但他卻像一隻老蜘蛛一樣蟄伏在大明宮,無論長安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他洞悉的一清二楚。
既然唐庭放出煙霧彈,那必然是潼關空虛,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得知叛軍向潼關進發的消息之後,李世民回到貞觀朝,將李靖、程咬金以及尉遲恭帶到天寶十五年,打算趁著這個時機,一舉擊破叛軍,平定叛亂。
唯一可惜的是,目前還未開放軍隊進入其他位麵的通道,不然的話李世民必然要把玄甲軍帶到這裡。
二月初三,安祿山所部抵達陝州。
峴山之上,李世民早已安排好人馬設伏。他帶的人不多,隻是挑選了五百精騎。論性質屬於有棗沒棗打兩杆子,如果安祿山的人上套那屬於意外驚喜;如果不上套的話也沒什麼損失。
“賢弟,可敢與我一同前去那叛軍行轅?”李世民翻身上馬,對李清發出邀請。
“我就不去了吧。”李清鬨著後腦勺,乾笑著說道,心想這種事兒伱還非得帶上我?
“哦?賢弟莫不是怕了?”李世民暢快地大笑著,能在口頭上在賢弟這裡找回場子實屬不易。
李清翻翻白眼,也不在乎什麼麵子,很明確地告訴他:“對,確實有點怕。”
“那我就不強求賢弟了。”李世民也不強求,打馬扭頭就要走。
李清連忙喊住他:“你等會,我又不會騎馬……你等我整輛車跟你去。”
“戰陣之中,又怎能坐馬車?”李世民不禁失笑道:“賢弟還是在此處等候,待為兄去去便來。”
說著,李世民扭轉馬頭,帶著拎著一根長得像加長版馬桶刷子一樣的兵器的尉遲恭策馬而去。
李世民跑了沒兩步,就聽後麵傳來了奇怪的轟鳴聲,他扭頭看去,一個看不太清楚的奇怪鐵匣子正帶著滾滾煙塵向他駛來;等到他抽出箭矢張弓搭箭之時,也來到了近前。那鐵匣子的肚子裡坐著的不是彆人,正是他的好賢弟李清。
“李哥!”
李世民眼瞅著李清把鐵匣子一側透明的東西弄下來,抻出頭探頭探腦地和他打招呼。與此同時,那奇怪的鐵匣子還發出刺耳的噪音。
“賢弟,這是何物?”
雖然不認識這鐵匣子是什麼,但這充滿陽剛霸氣之美的東西,還是在第一時間深深地吸引住了李世民的注意。
“我這也是馬!”李清大聲說道。
“馬?我看可不像!”李世民湊過去,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上摸摸下摸摸,他座下的馬也不停地打著響鼻,似乎在拒絕和這個“同類”認祖歸宗。
尉遲恭也湊上來,上拍拍下拍拍,笑著對李清說道:“秦王,俺老黑也覺得不像,這馬看著也沒嘴,他應該不吃草料吧?”
“當然不吃,這就是剛剛我說的車,名為‘悍馬’!”李清十分隆重地介紹道。
“悍馬?果然勇悍!”李世民的眼睛鋥光發亮,滿是豔羨地看著李清的寶駒。
李清當然知道他是啥意思,便笑嗬嗬地和他說:“等打完仗,這車就送你了,但前提是你得學會怎麼開。”
“哎呀呀,賢弟啊,有道是君子不奪人所愛……”李世民嘴上還在謙讓著,實際上已經在想要不要給昭陵六駿加到七駿,就刻這個“悍馬”!
李清斜了他一眼:“虛頭巴腦的,你要是不要的話那就算了啊!”
“哎,賢弟,我就是和你客氣一下,你說說你,怎麼這麼不識逗啊!”李世民不禁急了。
“害,送你送你。”李清笑嘻嘻地說道,“沒和你開玩笑哈李哥,我真不會騎馬,就會開開車……這車目標有點大,彆再把叛軍嚇跑了,一會我站邊上看著就行。”
“沒問題!”李世民伸手和李清擊掌:“就這麼定了,回去之後,賢弟可要教我開車!”
李清還沒說話,那邊尉遲恭涎著臉湊了上來。